&esp;&esp;不是他的刀法!
&esp;&esp;孔聚適才后知后覺地低眉細看。
&esp;&esp;他的手肘處,銀光浮動,正插著一枚極細的銀針。
&esp;&esp;黑色的藥汁染烏了半支銀針。
&esp;&esp;他是用毒高手,此刻看去,豈會不知。
&esp;&esp;他的手臂此刻全然酸麻,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此一枚銀針究竟是何時來的。
&esp;&esp;如今毒發,想來亦非片刻之前,究竟是殿里的僧人,還是……還是齊良。
&esp;&esp;他赫然想到剛才他拖拽齊良之時,齊良宛如心灰意冷,毫無反抗。
&esp;&esp;莫非僧人也罷,齊良也罷,都是為了,為了活捉他!
&esp;&esp;孔聚想罷,腦中暈眩不已。
&esp;&esp;他耳邊聽到“叮”一聲響,低眉再看,原是自己的刀落到了石板之上。
&esp;&esp;面前的青色鬼面也變得模糊不清。
&esp;&esp;他漸漸失去了知覺,眼前一片黑暗。
&esp;&esp;第67章 捉刀
&esp;&esp;天空依舊落著牛毛細雨,東樓之外,兩軍對峙。
&esp;&esp;孔聚早已昏睡過去,被放進了承載輜重的牛車之中。
&esp;&esp;一行人身穿潼南軍服,手持令牌,自北門而出,名義上是趕往關水崖的援兵。
&esp;&esp;出了汨都,行了十數里,到了一座長亭之前,高檀摘下了臉上儺面。
&esp;&esp;長亭的另一側本來數騎,為首的緇衣僧人正是悟一。
&esp;&esp;高檀掃過一行人,唯有三騎,少了一人。
&esp;&esp;悟一無言地與他對視了一眼,彼此已經心知肚明。
&esp;&esp;此一番如兩儀宮,甚為兇險,便是提前服下數種解藥,全身而退亦非常事。
&esp;&esp;唯損一人,已是難得。
&esp;&esp;兩路匯合以后,繼而往北又行。
&esp;&esp;悟一想到了先前道覺寺收到的口信,不由忐忑地多看了一眼高檀。但見他神色如常地行于馬上,微雨凝結成珠,順著他的發梢一顆又一顆緩緩下落。
&esp;&esp;他的目光忽而落向了前方不遠處。
&esp;&esp;耳畔聽到了另一陣馬蹄的疾馳聲響。
&esp;&esp;悟一心頭一跳,過了小半刻,但見一群黑衣人打馬而來。
&esp;&esp;為首之人正是許久不見的黎明敦。
&esp;&esp;行得近了一些,悟一果真看見他腰帶上垂掛的一枚雪白玉佩,玉上刻印了一輪瘦月亮。
&esp;&esp;這枚玉佩先前還掛在吳玄身上。
&esp;&esp;黎明敦說得不假,他如今是新的“教首”。
&esp;&esp;黎明敦見到高檀,抱了抱拳,開門見山道:“先生令我,接公子回去,公子不必再往觀水崖而行。”
&esp;&esp;高檀勒馬而停,目光掃過黎明敦身后的人影,其中有數張生面孔,不像是他從前在順教見過的面孔
&esp;&esp;他略微頷了頷首,黎明敦松了一口氣,又道:“公子隨某回去,同先生細說一番,想來,先生亦無怪罪。”說罷,他扭頭對其中幾人囑咐了幾句,按照謝朗的意思,他們要先行護送“輜重”折返康安。
&esp;&esp;高檀回身望了悟一一眼。
&esp;&esp;悟一便令車夫,隨那幾人而行。兩撥人匯作一股,行至岔路,復又分作兩股。
&esp;&esp;悟一原本要隨“輜重”而行,可他心中莫名有些忐忑難安,便隨高檀而行。
&esp;&esp;黎明敦行在最前,扭頭看了看馬后的高檀,暗暗盼望,能夠早些行到康安,他也好早日交了這棘手的差事。
&esp;&esp;雨聲漸漸小了,蒙蒙日光透過陰云照耀而下。
&esp;&esp;諸人恰行到臨水的林地,黎明敦本欲稍作停留,飲馬歇息。
&esp;&esp;孰料,他還不及開口,耳畔便聽一道破空聲,數枚鐵箭仿佛從天而降,朝他們射來。
&esp;&esp;“有埋伏!”他大喝一聲道。
&esp;&esp;話音未落,十數支鐵箭密密麻麻而下,沖散了原本的隊伍。
&esp;&esp;來的究竟是什么人,是潼南人么?還是顧闖的人?
&esp;&esp;悟一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