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對面的潼南人聽了不為所動,依舊撩開車簾,牢牢地注視著外面的動靜。
&esp;&esp;齊良蹙眉道:“敢問你為何會以為我是他?”
&esp;&esp;他終于扭過頭來,正眼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我自有我的緣由。你說你是齊氏,可是南陵齊家死得死,跑得跑,你如何證明你是齊家子弟?”他的眉骨一挑,“如果我說你是,你就是呢?”
&esp;&esp;齊良答道:“當年南陵城破,我父將我交予家中一忠仆,渡船而上,先到了廉州,那忠仆是鄴城人,兵荒馬亂,廉州無以茍活,他便引我去了鄴城。忠仆有名有姓,無論從前在青州也罷,還是回到鄴城以后也罷,你盡可派人細察。”
&esp;&esp;第62章 嫌隙
&esp;&esp;天空閃過一道青雷,轟隆雷聲接踵而至。
&esp;&esp;進入廉州南部,雨水多了,道路泥濘,不便行路。
&esp;&esp;顧淼的馬速慢了下來,再往南去尋齊良之前,她得去康安先見顧闖。
&esp;&esp;康安城外的人,比她離開康安時,明顯多了不少。
&esp;&esp;城門之外大排長龍,有許多南面而來的人,這些人不算流民,大多小有家資,是來康安避雨。
&esp;&esp;一路行來,顧淼早已聽說綿州潼河南段的雨下得更大,有幾段河岸,已被雨水沖毀。不少綿州人也已啟程北進。高檀領著悟一與順教的人去的便是綿州。
&esp;&esp;顧淼匆匆進了康安城,見到顧闖時,他的神色實在說不上好,一副焦頭爛額的模樣。
&esp;&esp;陰雨連綿,天空昏暗,加之鄧鵬麾下余孽屢屢伏擊,顧闖近來的煩心事著實不少。并且,往年淘汛,康安城雖也有落雨,可從來沒下過這樣大這樣久的雨。
&esp;&esp;城中偶有傳言,此雨乃不祥之兆,蓋因顧闖在城外肆意誅殺俘虜,又殘殺鄧鵬,惹了天怒。
&esp;&esp;雖是偶有傳言,但到底還是傳進了顧闖的耳朵里。
&esp;&esp;他不由生怒,想要捉幾個說些閑言碎語的人殺了了事,可是謀臣勸他,康安自不是鄴城,城中朱門此時正是將目光投向他與高恭之時,況且,謝朗亦還在城中。
&esp;&esp;老夫子就是老夫子,成天滿口仁義道德,他想做什么都仿佛要看他臉色,束手束腳。再者,高恭賴在康安不走,一會兒說要親眼見到兩姓結親才能滿意離去,一會兒又說鄧氏余孽猶在,豈能置之不。
&esp;&esp;說來說去,他還是不愿意離開康安。
&esp;&esp;是以顧闖今日心浮氣躁,見到顧淼,不由一連串地問道:“順安城中可還順利?你的人去尋齊良了么?”他煩躁地在房中踱來踱去,最后又問,“花州無人來信,如此一來,鄴城既然無礙?‘顧盈盈’何時自燭山來?”
&esp;&esp;顧闖心中果然還記掛著聯姻一事。
&esp;&esp;顧淼先將水患,順安御患之事,說了一遍,又再說了往南去尋齊良的打算。
&esp;&esp;顧闖聽得皺起了眉頭:“我自會派人去尋齊良,你留在康安,是首要大事。高宴既知你的身份……”
&esp;&esp;顧淼打斷他道:“將軍,此時陰雨不絕,南地雨勢更急,此時若不找到齊大人,恐怕齊大人有性命之危。”
&esp;&esp;顧淼不想留在康安。
&esp;&esp;顧闖冷了臉,道:“這是軍令,我令你留在康安,哪里也不許去!”
&esp;&esp;前一段時日,劉蟬邀請眾多康安女眷來府中做客,是何居心,一目了然。
&esp;&esp;她想替高宴與謝氏或是陶氏結親。
&esp;&esp;想以此令高氏在康安站穩腳跟,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