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高檀還沒醒,一天一夜后,依舊未醒。
&esp;&esp;他躺在木榻之上,背心的銀針雖然已被取下,可他臉色仍然蒼白如紙,唇上毫無血色。
&esp;&esp;顧淼領了二人去探,念恩和念慈靜靜地立在榻前,睜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了他好一陣。
&esp;&esp;直到念慈吸了吸鼻子,忽然小聲問道:“他會死么?
&esp;&esp;顧淼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安慰她說:“不會的,他……他眼下只是多睡了一會兒。”
&esp;&esp;念恩抬起頭來:“真的么?那他還要睡到什么時候?”
&esp;&esp;眼下連高檀中的究竟是何毒都不得而知,她其實不知道他要“睡”到什么時候。
&esp;&esp;顧淼勉力一笑:“應該不會太久了。”
&esp;&esp;窗外的雨不知不覺地停了。
&esp;&esp;將雙生子送回屋后,顧淼徑自去馬廄牽了馬,正欲出院門時,卻碰巧遇上了齊良。
&esp;&esp;他面露疑惑道:“你才脫困而歸,不自將養幾日,這便要去靶場么?”
&esp;&esp;顧淼一笑,答道:“回齊大人,我今日不去馬場,我打算往南去淮麓。”
&esp;&esp;淮麓在康安以南,騎馬須行大半日。
&esp;&esp;齊良皺眉:“你為何要去淮麓?”
&esp;&esp;顧淼笑了笑:“淮麓風光甚美,我自然是去踏春。”
&esp;&esp;齊良不信,可是顧淼分明不愿說,他抿唇道:“你自當心些,淮麓雖近康安,但是鄉野間,也恐遇上匪盜。”
&esp;&esp;顧淼頷首:“我速去速回。”說罷,便翻身上馬而去。
&esp;&esp;她快馬加鞭到達淮麓時,天光猶亮。
&esp;&esp;鎮上的酒肆幸而還開著。顧淼將馬拴到酒肆前的歪脖子樹上。
&esp;&esp;掌柜笑問:“客官打酒么?淮麓名曲,三杯倒,來上一盅?”
&esp;&esp;顧淼正欲開口問話,目光將在肆中轉了一圈,便見一個黑袍干瘦的人影癱坐在墻角凳上。
&esp;&esp;此時的他看上去年歲三旬左右,喝得醉眼朦朧,袍上星星點點全是酒漬。
&esp;&esp;找到他,比她想象得容易,顧淼雙肩微松,腳下一轉,徑直朝墻角而去。
&esp;&esp;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顧淼在他面前站定,用靴尖踢了踢他的矮凳。
&esp;&esp;凳子隨之一晃,晃得他睜開了眼。
&esp;&esp;“羅文皂?”
&esp;&esp;當世神醫,羅文皂,大錦朝赫赫有名的羅院判,如今還是個隱居淮麓的酒鬼。
&esp;&esp;羅文皂半醒半醉,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面前的人影,像個娟秀小公子,又像是個小娘子,一身黑衣,負手而立。
&esp;&esp;來人笑盈盈地望著他,顯然知曉他的名字。
&esp;&esp;他想了好一陣,都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何處見過如此一號人物。
&esp;&esp;“你是誰?”
&esp;&esp;“我是你的貴人。”
&esp;&esp;羅文皂鼻子里哼了一聲。
&esp;&esp;顧淼又笑道:“你隨我去康安看診,我許你往后喝不完的美酒。”
&esp;&esp;第55章 團圓
&esp;&esp;羅文皂喝得爛醉如泥,顧淼費了大力氣才將他從酒肆里扶出來,她把羅文皂弄上了馬背,牽馬先去了他的住處。
&esp;&esp;他的住處比顧淼想象中整潔,并無酒壇,小院中種了不少花與草,屋中陳設簡單。
&esp;&esp;羅文皂迷迷瞪瞪地走到水井前,用井水狠狠抹了臉,冰涼的井水一激,他的模樣瞧上去終于清醒了些。
&esp;&esp;“容我去取藥箱。”他說著,又瞄了一眼顧淼的黑馬,又道,“我再去隔壁鄰居家借一頭驢上路。”
&esp;&esp;顧淼笑道:“有勞了。”
&esp;&esp;兩人一馬一驢,比來時緩行不少,等到二人趕到康安城時,已是更深人靜。
&esp;&esp;顧淼將羅文皂暫且安置在府苑,又讓人給他送了浴桶,讓他洗去一身酒氣,并叮囑他今夜萬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