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時此刻,羅文皂仿佛才有些回過神來,他謹(jǐn)慎地瞧了瞧四周,見到挎刀侍衛(wèi)正在巡夜,于是低聲問道:“小公子,我這是要替何人看診啊?”
&esp;&esp;顧淼思索片刻,說:“是高恭將軍的二公子。”
&esp;&esp;羅文皂臉色一變,緊張地搓了搓手,道:“是高公子啊……”
&esp;&esp;高恭性情暴戾,羅文皂早有耳聞。
&esp;&esp;他接連眨了數(shù)下眼睛,問:“小公子,若我治不好高公子,也能全須全尾地回去吧?”
&esp;&esp;顧淼聽得心頭一沉,卻仍舊點了點頭:“自然。”
&esp;&esp;
&esp;&esp;隔天,羅文皂提著藥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見到了高檀。
&esp;&esp;顧闖與高恭俱在屋中。
&esp;&esp;顧闖蹙眉看羅文皂鼓搗他的藥箱,鼓搗了半天,附耳問顧淼道:“這就是你在淮麓找到的神醫(yī)?”
&esp;&esp;顧淼頷首,目光不由朝高恭轉(zhuǎn)去,他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esp;&esp;榻上的高檀昏睡了已近兩日,興許是因為他為救雙生子才受了傷,高恭難得地關(guān)切他的傷勢。
&esp;&esp;在眾人的注視下,羅文皂終于抖抖索索地摸出了藥箱里的一塊黑布,里面包著的是一排銀針。
&esp;&esp;然后,他才俯身,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高檀的頭面,摸了他的脈。
&esp;&esp;過了好一會兒,他忽問:“這位公子從前是不是也中過毒?”
&esp;&esp;高恭面上一驚,未答,顧闖依稀記得是有這么一回想,便拿眼望向顧淼。
&esp;&esp;顧淼頷首答道:“確實,數(shù)月前中過青花毒。”
&esp;&esp;“青花毒。”羅文皂眉梢一挑,嘆氣道,“難怪不得。”
&esp;&esp;他輕咳了一聲,徐徐道:“先前中毒雖不深,可青花毒乃是劇毒,短短數(shù)月,余毒尚在體內(nèi),加之又中銀針之毒,新舊疊加,兇多吉少啊。”
&esp;&esp;高恭不耐道:“你有辦法治他么?”
&esp;&esp;羅文皂垂低了眼,不敢看他,雙手摩挲著他手中的黑布包裹,小聲道:“某勉力一試。”
&esp;&esp;高恭面色不悅,正欲再言,卻聽羅文皂又道:“不過,我施針之時,還請各位大人回避,不然,某實在緊張得很。”
&esp;&esp;高恭臉色一變,顧淼立刻扯了扯顧闖的袖子,揚聲道:“將軍,我們便回避吧,容大夫施針。”
&esp;&esp;顧闖應(yīng)了一聲,抬步便走。
&esp;&esp;高恭一看,忍住大氣未發(fā),只得拂袖而去。
&esp;&esp;羅文皂閉門施針,顧淼便自回了屋中取弓弦,將要出門時,高嬛卻找上了門來。
&esp;&esp;她臉上驚慌不已道:“夫人來了!她進康安城了!大哥哥也回來了!”
&esp;&esp;劉蟬來了,高宴也回來了。
&esp;&esp;顧淼一愣,忽而想起高嬛懼怕劉蟬,同時也因她阿娘深恨劉蟬。
&esp;&esp;高嬛語速極快地又道:“他們?yōu)楹蝸砹耍俊睂柍隹冢窒窕剡^神來,“是不是來接那兩個小孩兒?”
&esp;&esp;雙生子來到康安之后,高嬛住在府中,自也見過她們,直到彼時,她才驚覺高家竟然還有兩個小娃娃。
&esp;&esp;無人可問,她原以為是與高檀有關(guān)的小孩兒,如今劉蟬和高宴匆匆進了城,她才恍然大悟,那兩個小孩兒是大哥哥的骨肉。
&esp;&esp;可是,到底是大哥哥和誰生的小孩兒?
&esp;&esp;她不敢問,只拿眼牢牢地盯著顧淼。
&esp;&esp;顧淼頷首道:“這三兩日,你便少出門,碰不到劉夫人便是最好。”
&esp;&esp;高嬛眨了眨眼,皺緊眉頭,卻點了點頭。
&esp;&esp;過了一小會兒,前面果然來了人,說顧闖傳顧淼去前院。
&esp;&esp;她放下弓箭,打發(fā)走了高嬛后,徑自去了前院。
&esp;&esp;早有仆從將雙生子領(lǐng)到了院門。
&esp;&esp;劉蟬下了牛車,見到二人,大嘆一口氣,疾步上前,蹲身抱住了二人:“你們吃苦了。”
&esp;&esp;念慈小聲道:“見過夫人。”
&esp;&esp;聽她說罷,念恩才跟著說了一句:“見過夫人。”
&esp;&esp;顧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