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片刻,又各自轉開了眼。
&esp;&esp;高檀淺笑道:“你今日真要出門?”
&esp;&esp;顧淼頷首,卻見高檀問小路道:“你先前說要去買筆墨,不如今日便去?”
&esp;&esp;小路眼中一亮:“好啊,我們和遠哥哥同去。”
&esp;&esp;高嬛張了張嘴,一看高檀,又閉上了嘴。
&esp;&esp;顧淼本無閑逛的興致,驟然多了兩個人,興許還能應付應付高嬛。
&esp;&esp;于是,四人成形,出了府門,朝街市而去。
&esp;&esp;寒冬已過,涼危城中生機盎然,長街比顧淼印象中,更熱鬧了一些。
&esp;&esp;論熙熙繁華,涼危萬不及湖陽,可貨物風俗有別,高嬛倒也逛得津津有味。
&esp;&esp;日影緩緩攀升。
&esp;&esp;他們不知不覺走到了城門之下。
&esp;&esp;顧淼正打算調頭折返,卻聽身側的高嬛揚聲道:“等等,前面好像有個做首飾的匠人。”
&esp;&esp;說話間,她抬手拽了拽顧淼的衣袖,朝前走去。
&esp;&esp;小路聞言,不由得也伸長了脖子跟上前去。
&esp;&esp;高檀落在幾人身后半步,眉心卻是一跳。
&esp;&esp;他原以為高嬛是真握了顧遠的把柄,到了涼危,高嬛便再無興風作浪的可能。
&esp;&esp;可是,顧遠依舊對她處處忍讓。
&esp;&esp;不知何故。
&esp;&esp;高檀凝眸再看顧遠,只見他被高嬛拽到了那匠人的首飾攤前,原本無奈的表情卻是倏然一變,他蹙了蹙眉,只垂目細看攤上的玉笄。
&esp;&esp;素綢之上赫然只擺了兩柄玉笄。
&esp;&esp;一黑白玉笄,一柄白玉笄,成色溫潤,細細觀之,方見玉笄上鐫刻云紋水月,紋細如發絲,纏繞玉笄,栩栩如生,仿若微觀鏡花水月,工藝嘆為絕技。
&esp;&esp;“哇,好生厲害的雕功!你如何刻在這般纖細的玉笄上,猶能如此清晰!”高嬛湊近了細看,哪怕在湖陽見過許多首飾,這兩柄玉笄也算得上珍品。
&esp;&esp;玉笄之后,坐了一個老者,年歲像有七旬,發虛皆白,雙目前白蒙蒙,如罩云霧。
&esp;&esp;他的眼仿佛盲了。
&esp;&esp;高嬛一看,立刻驚訝得望向身側的顧淼,卻見她望著玉笄,仿佛是在發呆?
&esp;&esp;高嬛不由打趣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也喜歡這玉笄?這般挪不開眼。”
&esp;&esp;喜歡么?
&esp;&esp;從前自然喜歡。
&esp;&esp;顧淼記得這玉笄,這一柄白玉笄是她的,而高檀有另一柄黑玉笄。
&esp;&esp;白玉笄,是大婚之時,高檀送給她的。她自然以為是宮制的東西。
&esp;&esp;天底下竟真有如此相像的東西么?
&esp;&esp;顧淼抬手輕輕翻轉了兩柄玉笄。
&esp;&esp;果不其然,白玉笄的另一側有一只飛鶴剪影,而黑玉笄的另一側卻是一只飛鸛。
&esp;&esp;第34章 春雨
&esp;&esp;“姑娘喜歡這一對玉笄么?”
&esp;&esp;老者忽然開口開口,顧淼一愣,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玉笄。
&esp;&esp;高嬛一聽,便答:“是啊,很喜歡,多少銀錢?”
&esp;&esp;老者耳朵動了動,抬手捋了一把胡須說:“老朽眼睛不中用了,這一對玉笄是孤品,只此一對。”
&esp;&esp;高嬛笑了一聲:“說得這般好聽,說吧,到底多少銀錢?”
&esp;&esp;老者卻搖了搖頭:“老朽這一對玉笄只賣予有緣人。”
&esp;&esp;高嬛柳眉倒豎:“我才不信,你如此說,不過是想賣個好價罷了。”說著,她伸手便要去拿其中的白玉笄。
&esp;&esp;老者突然伸手一攔,他的速度極快,穩穩捉住了高嬛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