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顧淼皺了皺眉,撥開了擋在眼前的人影:“借過。”
&esp;&esp;如果她記得沒錯……
&esp;&esp;顧淼加快了腳步,穿過堆滿竹簡的甬道,面前橫放數排書架,再一轉身,便是另一扇小門。
&esp;&esp;對的,這條街市上的鋪子多有后門。
&esp;&esp;顧淼望著前路,肖旗的背影不見,可她的腦中忽然想到了一處去處。
&esp;&esp;她曾經和高檀去過那里,距離此地不遠。
&esp;&esp;顧淼頓住了腳步。
&esp;&esp;
&esp;&esp;空中飄來一朵陰云,冷風呼嘯,細小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esp;&esp;肖旗疾步拐過后巷,另尋檐下處躲藏,再往后張望,先前跟著他的人似乎已經被甩掉了。
&esp;&esp;那個人是鄴城的人。
&esp;&esp;先前他不知是敵是友,可那人的目光仿佛并沒有惡意。
&esp;&esp;不過若真是高檀派來的人,為何不另尋時機亮明身份。可若是敵,他又何以認得出自己?難道真知他是湖陽的人,還是高檀的人?
&esp;&esp;便是湖陽城中,知他的人如今亦甚少,更何談千里之外的鄴城與涼危城?
&esp;&esp;肖旗思來想去,心中又道,興許是那鄴城武人見他也是個武人,唯恐他是涼危城劉湘的舊部,故此才跟隨著他。
&esp;&esp;肖旗索性又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待到確定再無人跟來后,他才朝出城的方向而行。
&esp;&esp;未時三刻,他如約來到了湪河北岸,鄴城外的舊祠堂。
&esp;&esp;此處舊祠堂已廢棄多時。他與高檀相約在此處相見。
&esp;&esp;高檀來得很快,一襲黑衣,面上猶有幾分病色。
&esp;&esp;肖旗抱拳道:“二公子。”
&esp;&esp;論嫡庶,高檀在高家萬萬算不得什么公子。可論長幼,高恭的兒子里,除了高宴最長,其次便是高檀。
&esp;&esp;稱他一聲“二公子”是肖旗跟隨高檀自鄉野到湖陽的情分。
&esp;&esp;高檀頷首,問道:“這幾日可還順利?”
&esp;&esp;肖旗想了想,暫且壓下先前的古怪未提,只說了正事:“公子所料不錯,化狄背后另有高人。”
&esp;&esp;化狄是涼危城以西的突蘭地帶的強人,他在突蘭安營扎寨已有五六余年,最初化狄靠打家劫舍,強搶人馬,占據突蘭地帶的一小片地域。然而,這一兩年來,化狄忽而改了路數,屯兵屯糧,墾田開荒,朝更廣闊的突蘭地帶遷移,他不再“明搶”,而是“招安”,在突蘭一闕,儼然成了一個‘明主’,而非‘霸主’。
&esp;&esp;高檀問:“是何人?”
&esp;&esp;“他喚作趙若虛,如公子所料,此人過去三日便在涼危城中。”
&esp;&esp;高檀笑道:“你見過他了,比之柳懷仲如何?”
&esp;&esp;柳懷仲是高宴的門客,尤為多智。
&esp;&esp;肖旗搖頭道:“只匆匆見過數面,某不知。”
&esp;&esp;高檀笑了笑,伸手將懷中的瓷瓶遞給了肖旗:“此藥如今已無大用了,為免節外生枝,再交由你保管。明日你便回湖陽去吧。”
&esp;&esp;那個白凈的瓷瓶看上去極其普通,與旁的藥瓶無別,可是肖旗知道瓷瓶里是什么。
&esp;&esp;先前是他親手將此物給了肖旗。
&esp;&esp;瓶中乃是青花毒,是劇毒之物。
&esp;&esp;即便知曉高檀是兵行險招,可是,此乃劇毒,稍有不慎,神醫亦難回天。
&esp;&esp;高檀向來是個對自己狠得下心的人。
&esp;&esp;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esp;&esp;“是,二公子。”肖旗雙手捧過瓷瓶,仔細收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