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高檀聞到了一股鐵銹的澀味,他抬手摸了摸額角,摸到了一點滑膩的血跡。
&esp;&esp;什么人要傷他?
&esp;&esp;是傷他,還是殺他?
&esp;&esp;是高橫的人?還是顧闖……
&esp;&esp;顧淼登時屏住呼吸,紋絲不動。
&esp;&esp;她仿佛射中他了,她射中高檀了!
&esp;&esp;顧淼唯恐高檀再往前走來,他若是再往前多走數步,說不定他就能看見她躲藏在暗影里,他就能看見她。
&esp;&esp;顧淼一瞬間有些后悔,她不該那么沖動行事,都是喝酒誤事。
&esp;&esp;她的念頭飛轉,一雙眼牢牢注視著樹下的高檀,可是,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esp;&esp;他抬手,似乎擦了擦頰邊的血跡。
&esp;&esp;顧淼的心跳快了兩分,卻見高檀忽而轉過了身去。
&esp;&esp;他沒有再往馬廄的方向走近,而是沿著來時的路折返。
&esp;&esp;顧淼不由地松了一口氣,等到高檀的背影漸遠,她忙不迭地從樹上爬了下來,朝前數步,不忘拔下了定在樹干上的鐵箭。
&esp;&esp;直到一口氣跑回了營帳,她的心跳仍然極快,她剛才射中高檀了,他應該受傷了。
&esp;&esp;他會走么?他會知難而退,回湖陽么?
&esp;&esp;顧淼煩躁地躺回了木板床,左思右想,想了一陣,帳外的歡聲笑語,隔著簾子,斷斷續續地傳來。
&esp;&esp;她想著想著,酒意難敵,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esp;&esp;隔天一早,顧淼醒來后,頭疼腦漲,帳外的鼓聲響過幾輪,是操練的時間了。
&esp;&esp;對了,高檀!
&esp;&esp;她昨晚好像射中了高檀!
&esp;&esp;模模糊糊的印象涌上腦海,顧淼急忙梳洗了一番,便往校場飛奔而去,可剛走到一半,卻見腳步匆匆的齊良迎面而來,似乎是往中軍大營的方向而去。
&esp;&esp;“齊大人!”顧淼連忙叫住了他,“可是出什么事了?”
&esp;&esp;齊良見到顧淼神色,先是一愣,方才答道:“高檀公子中了毒,眼下昏迷不醒?!?
&esp;&esp;“中毒了!”顧淼驚得揚聲道,轉而又壓低了聲調,“他怎么會中毒了?怎么中的毒?”
&esp;&esp;第7章 毒計
&esp;&esp;齊良面露為難道:“高公子如何中的毒,眼下還未可知,他人尚未清醒,軍醫已在帳中,況且,昨夜中毒的不只他一人。”
&esp;&esp;顧淼驚訝地追問道:“中毒的還有何人?”
&esp;&esp;“是個喚作小五的軍士。他昨夜仿佛與高公子對飲了幾杯,興許是酒水的緣故?!闭f到這里,齊良的臉色沉了下來,“若真是酒水的緣故,此事非同小可?!?
&esp;&esp;當然非同小可。
&esp;&esp;鄴城大營的宴飲,若真被人在酒水里投了毒,今日昏迷的是高檀和小五,改日便有可能是顧闖!
&esp;&esp;顧淼的臉色也隨之而變。
&esp;&esp;高檀中毒自然與她的箭沒有半分關系,難道是他在去馬廄前就中了毒,還是他自馬廄回到宴飲后,才中了毒?
&esp;&esp;那個小五就是昨晚同他說話的那個人么,是小五在替他打聽“三水”的下落么?
&esp;&esp;她只覺疑云滿腹,皺著眉頭,不禁抬眼又看了面前的齊良一眼。
&esp;&esp;齊良讀懂了她眼中的狐疑,自嘲地一笑:“你在懷疑我?”
&esp;&esp;顧淼面色一頓,搖了搖頭:“齊大人說笑了,我當然不疑大人。”
&esp;&esp;齊良雖然不喜高檀,可是尚無由真要下毒害他。
&esp;&esp;涼危城一役過后,不僅顧闖對高檀另眼相待,齊良似乎也同他交好,眼下沒必要下毒害他。
&esp;&esp;難道是……高橫?
&esp;&esp;“大人,以為是誰呢?”
&esp;&esp;齊良抬眼仔細又瞧了瞧她的臉色:“我亦不知,待到高公子醒來,軍醫或許能判斷他中的是何種毒,你不必憂慮,高公子暫無性命之憂?!?
&esp;&esp;顧淼見他神色冷淡了些,自知不宜再問,只好抱拳告退。
&esp;&esp;當晚,高檀便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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