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年級們練了練球,收拾器材。
&esp;&esp;“先別走。”山崎在器材室里拉住上林和本多,他往外看了看抱膝靠墻坐著的八神,又轉向兩名同級。
&esp;&esp;“ih之后,你們怎么想?”
&esp;&esp;“……”上林低頭,本多手揣進外套兜里。
&esp;&esp;山崎說:“我要退部了。”
&esp;&esp;“一彥!”上林罕見地沉下臉。
&esp;&esp;“噓。”山崎緊張地探頭看八神,把兩人往里拉了拉。
&esp;&esp;上林冷笑,“反正八神知道是遲早的事情,你干嘛一副心虛的樣子?”
&esp;&esp;“小西。”山崎和上林對視。
&esp;&esp;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了,對彼此家里的狀況知根知底。
&esp;&esp;“……”上林撇開目光。
&esp;&esp;“無論主攻還是接應都有替補的人了。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留下。”山崎解釋,“大學我想爭取一把。”
&esp;&esp;“你跟我的情況應該差不多,”
&esp;&esp;“我要留到春高。”上林打斷山崎的話。
&esp;&esp;“小西……”
&esp;&esp;他倆第一次出現分歧,一個想離開,一個想留下。
&esp;&esp;上林抹了下臉,像是要甩掉什么情緒。他對山崎說:“我答應藤原前輩的,會做八神的依靠。”
&esp;&esp;“雖然我可能不會上場。但是只要我在場下,八神永遠不會有后顧之憂。”
&esp;&esp;“我不會走的。”上林轉頭看本多,“幸至呢?”
&esp;&esp;“我……”本多默默不語。
&esp;&esp;最后山崎似乎被上林氣走了,本多也心事重重地離開。上林最后背著包,走到八神身邊晃了晃鑰匙。
&esp;&esp;“走啦。”
&esp;&esp;八神抬頭迷糊片刻,緩緩抱著排球起身,“上林前輩……”
&esp;&esp;哐。球館的鐵門關閉。
&esp;&esp;下午兩點的太陽很毒辣,周末的高校區里又沒多少人。運動系和其他普通學生所見的景象不盡相同,回家時的夕陽不一樣,周末的風景也不一樣。
&esp;&esp;“別人無論說什么,別放在心上。”上林輕聲道,“我會一直會支持你。”
&esp;&esp;“謝謝前輩。”
&esp;&esp;其余的話,說不出口,也顯得蒼白無力。
&esp;&esp;言語的力量有時像利劍一樣強大,有時又像微風只能在心里吹出點點波紋,須臾便平靜了。
&esp;&esp;兩人在岔路口分開。
&esp;&esp;敗北后的第一天,日曜日,球館里空空蕩蕩。八神在空空蕩蕩的球場邊呆了很久。
&esp;&esp;第二天,學校上課,正選里只有太一來陪八神訓練。八神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esp;&esp;第三天,空無一人。
&esp;&esp;八神回到租房的時候,幸村在客廳里坐著,似乎是在發呆。
&esp;&esp;“幸村?”
&esp;&esp;幸村不答話,起身往陽臺走。
&esp;&esp;八神的眼神暗了暗,在客廳收拾東西。
&esp;&esp;晚餐很安靜,但是在平靜的水面下好像流淌著巖漿。他不知道幸村是怎么想的,在想什么,有沒有察覺到他的情緒。
&esp;&esp;鐺。
&esp;&esp;放好餐具,八神從廚房出來。幸村開了一罐咖啡。
&esp;&esp;“飯后喝冷飲不好。”
&esp;&esp;“偶爾不影響。”幸村回應,語氣低沉有股沙啞感。
&esp;&esp;“幸村!”
&esp;&esp;“管好自己。”
&esp;&esp;八神被這句話狠狠戳了一刀。什么意思?嫌我煩?對,我現在既出不了國,國內又沒人要。我多失敗啊這種前途!都是因為國三的時候犯蠢!
&esp;&esp;“那你滾啊!”八神一把掀翻了桌案,盯著幸村,“還跟我住在這種小單身房干什么?反正我活得怎么樣又不關你的事。”
&esp;&esp;桌子砸在墻上發出巨響,幸村定定看向八神。八神跪下抱頭,低低地自言自語,“反正我快沒錢了。跟你合租的錢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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