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現(xiàn)在,集中精神,開始吧。”
&esp;&esp;“手不許抖!小圭要記住,發(fā)生再糟糕的情況,心里也不能慌張;你心里再慌亂,想哭哭到想死!手也不可以發(fā)抖。”
&esp;&esp;……
&esp;&esp;手術(shù)后,我埋進(jìn)爺爺懷里大哭,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是想哭。爺爺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欣慰地笑。
&esp;&esp;“小圭真棒!表現(xiàn)太好了,比有些大哥哥大姐姐都棒。”
&esp;&esp;和小時候一樣,我心里的怨氣隨著爺爺?shù)陌参烤従徤⑷ァ拇罂薜匠槠贿^了十分鐘。
&esp;&esp;有過第一次,爺爺慢慢地放開手,就像教我學(xué)自行車那樣。
&esp;&esp;可是做手術(shù)能跟學(xué)自行車一樣嗎?
&esp;&esp;六年級的夏天,不知道母鼠是本身有些虛弱了,還是鼠崽比較多。
&esp;&esp;……
&esp;&esp;當(dāng)我回過神,眼前只有一灘暗紅色的血,還有紅白交織的肚子,鼠崽的臍帶還連在血肉里若隱若現(xiàn)。母鼠的頭偏著,一只眼睛好像還在看著我,燈光倒映仿佛它黑豆般的眼睛里有一顆小星星。
&esp;&esp;爺爺搖搖頭,轉(zhuǎn)頭看向我,“小圭,你收拾一下先出去吧。”
&esp;&esp;晚上下雨了,不知道為什么非要映襯我的心情。我開始回憶在醫(yī)院里見到的情景。
&esp;&esp;醫(yī)生對病人生活不規(guī)律的絮叨,對流感又要加工作量的抱怨。
&esp;&esp;兩個大人哭著跟病人跑,從急救車上一直跟到我視線的盡頭,一股血腥味兒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