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女人在手術室門口緊張地等著結果,爸爸告訴她后,崩潰地哭著大喊,“我的兒子!嗚嗚嗚……”
&esp;&esp;那時爸爸的眼神很疲憊,淡淡的黑眼圈掛在臉上。他有些遺憾,卻只平靜地看著女人掩面痛苦,毫無波動。
&esp;&esp;明明我在電視里看到的不是這樣的。上面只說了什么病的癥狀有多可怕,白大褂醫生經過了如何如何的研究和努力,終于把病人治好,一家人再次快樂幸福地生活著。
&esp;&esp;晚上我做了個夢。
&esp;&esp;一只白鼠像女人一樣坐在那,肚子被剖開,臍帶若隱若現連著幾抹白,背后手術中的紅燈暗淡地照著那塊地方。白鼠偏過頭一只眼睛看著我,突然發出了尖銳的叫喊——
&esp;&esp;你還我孩子!你還我孩子!
&esp;&esp;驚醒后,我跑去廁所干嘔了一陣,暈暈地鉆進被窩。被子里很悶,卻比不上梗在喉嚨里的窒息感。
&esp;&esp;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那么難受,我好像「病」了。可是家人們一無所覺,那我應該沒有生病。
&esp;&esp;“你生病了?”幸村蹙眉端詳我的神色。
&esp;&esp;我抱緊網球拍,搖搖頭。
&esp;&esp;幸村將信將疑,他似乎是看我整天悶在家里不好。
&esp;&esp;“你要不要多出來練一練網球?”
&esp;&esp;“……”我搖頭。打網球很累。
&esp;&esp;幸村看看我,不多說了。
&esp;&esp;三天后,幸村拉我出去玩。夏天是各種校際比賽集中舉辦的時間,全國大賽更是集中在八月份。
&esp;&esp;我們先是去看了網球的團體賽,然后是棒球、籃球……
&esp;&esp;幸村好像是用這種方式在關心我,不過我們都心照不宣。
&esp;&esp;直到進入人聲鼎沸的球館里,坐在第一排,和站在場上的選手們平視。我的第一個想法是——那網拉得好高,要怎么打過去?
&esp;&esp;起初并沒有太多的想法,直到一個馬尾辮的男生從一條線后高高躍起,雙腿后彎,我的目光追隨他向上移,頭稍稍抬起。探照燈的光照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給我一種輕飄飄的錯覺,明明人的身體很重。
&esp;&esp;我有點混亂,想起一片羽毛在陽光里落下的電源畫面,背景里有晴朗的天空,成蔭的行道樹。當然,那是在白天,有一看就暖烘烘的太陽。
&esp;&esp;他真帥。我的心跳快了。
&esp;&esp;那是朝氣、熱烈、昂揚、跳動著的,生命。
&esp;&esp;當我對幸村宣布我想去學習排球,因此沒空打網球的時候,幸村有點失落,隨即拉著我去了一家俱樂部。
&esp;&esp;排球真好。
&esp;&esp;我好像以前從來沒能抬起頭看看風景。
&esp;&esp;可是無論是墊球還是托球,我都要抬頭去尋找那個圓圓的球,還有背景里廣闊的天空。
&esp;&esp;抬起頭看到天空,感覺心就像它一樣舒展開來;看到太陽,就像看到了希望;看到在空中「飛翔」的人,心也跟著他飛揚。
&esp;&esp;我的生活好像被分割成了黑白和彩色的兩塊。
&esp;&esp;當回憶「功課」時,低頭凝視窄窄的手術臺,我看到苦苦在塵世掙扎、被現實打擊得麻木的靈魂。我看著看著,好像自己也會像爸爸一樣,心變成冰涼的石頭,習慣了這一幕幕生死,然后拖沓著沉重的腳步去試圖挽救。
&esp;&esp;當練習排球的時候,抬頭仰望空中的球和人,我看到了鮮活美好的生命,懷抱對生活的熱情與憧憬。
&esp;&esp;空氣肆意在喉間出入,心在劇烈地跳動著。
&esp;&esp;生「病」很難受,我不想生「病」。所以我任性地拋下了周末爺爺的課,去學排球。爺爺罕見地放任我出去玩耍。
&esp;&esp;我想當二傳,指尖的觸覺很敏感,眼前攻手跳起的沖擊力更強烈。我想要把「希望」送出,讓伙伴們為之躍動。
&esp;&esp;那時候我在想,我是不是能為排球獻出生命?
&esp;&esp;——
&esp;&esp;八神揉揉腦袋,放眼球場。
&esp;&esp;他從小就不得大家喜歡,同齡人似乎都有點怕他。
&esp;&esp;升入初中后,八神才慢慢知道二傳有指揮的責任,并且希望可以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