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羨魚:“……”
這人能有一刻是不記仇的嗎!
白骨老者:“……”
白骨老者默默又背過了身去。
他漫不經心向船頭掃去一眼, 沒了旁人的視線,便更沒了顧忌。另一只手自然又熟練地攬上懷中人的后腰,隔著衣料貪婪汲取著她的體溫。
掌心順著起伏的曲線下滑,近乎是掐一般,修長五指緊緊囚鎖住那片豐潤柔軟,慢吞吞揉按幾下。
曉羨魚:“……”
不是,等會兒。
這么嚴肅的時候,不許捏她屁股!
她手撐著他胸膛,撿回點力氣起身。奈何他不肯放人,于是一番掙扎下,最終變成她跨坐在他腰腹上的姿勢。
曉羨魚好不容易從他魔爪下稍稍逃脫,平穩了下氣息,兇著臉小聲威脅道:“說正事兒呢,你是不是又想轉移我注意力?”
奚元瞧著她兇神惡煞的模樣,微微一頓。
“我該打。”他喉結輕輕地滾了下,低聲道,“小仙姑,你打我一下好不好?”
曉羨魚:“?”
雖然認錯態度良好,但她沒見過這么奇怪的要求。
“不打,我就當你喜歡了。”奚元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那纖纖腰身,方才往下,這回又游移往上,探向她前襟。
曉羨魚忍無可忍,給了他一爪子。
豈料正中此鬼下懷,她的腕被一把捉住,指尖被他含入口中。
他掀起眼皮望來,幽沉如烏玉的眸泛著水色似的光澤,瀲滟不絕,狹長漂亮的眼尾染上微微桃花色。
“我今夜不該見你的。”奚元終于舍得松開她,神色間纏繞幾許幽怨,似乎嘆息了聲,“前路未卜,步步兇險,我此刻卻只想與你一晌貪歡。”
白骨老者滄桑地杵在船頭望天,雖然看不到發生了什么,但模模糊糊間聽到了這句話。
它活了……死了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眼力見。
一個合格的下屬這個時候當做什么?
當然是跳船,把空間留給想要牡丹花下死的上司,它自己吭哧吭哧游上岸。
但下頭這可是黃泉水,沾了保不齊要灰飛煙滅。
白骨老者略一思索,決定裝聾作啞。
曉羨魚聞言正色:“好一個前路未卜,步步兇險,現在能告訴我你要去哪里了嗎?”
奚元靜靜瞧了她片刻,忽道:“我不需要你的負責。”
曉羨魚擰了下眉。
奚元抬手,動作溫柔地將她鬢邊一縷亂發挽到耳后,輕聲道:“聽話,回去。”
他是囚不住她了,但可以拖她到那邊的“微玄圣子”帶著沈疏意趕來這里。
她能從斷魂澤跑走,無非是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魘骨封禁三百年,她剛恢復修為,身體還未完全適應。他的那位半身連同沈疏意聯手,強行把她帶走想必不算太難。
少女瑩白的耳廓落在他指尖,被船篷下掛著的鬼火映得微微剔透,透出纖薄皮膚下細細的血管,體溫在其間緩緩流動。
他好似有些著迷,把玩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曉羨魚還在愣神,似乎努力地消化著他的反應,然后她突然想通了什么。
少女秀眉一擰,“哎呀”了聲,惱道:“你怎么這么煩?”
奚元:“……”
被說煩,好傷鬼。
可是她說完他煩,忽然便俯下身來抱住了他,那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臂彎收得很緊,仿佛怕他從懷中溜走一般。
“我都說得這么清楚了,你怎么還不明白?”曉羨魚的臉埋在他肩窩里,聲音有點兒悶悶的,“非要我說得那么直接嗎?”
溫香軟玉乍然入懷,奚元好似怔住了,沒動。
過了半晌,曉羨魚抬起頭,伸手捧著他的臉說道:“不是為前世那點糾葛,也不是為了負責。奚元,師兄,你為何就不愿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奚元眼珠輕輕一轉,下意識般重復了遍:“喜歡?”
“喜歡,特別喜歡,天下第一也唯一喜歡。”曉羨魚迎著他直勾勾望來的視線,不僅有些面熱,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所以我不舍得讓你走,我不要再也見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