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麻煩!”
它想了想,猶豫著補充一句:“不過我聽說,那兩位殿主又打起來了,上個月打得格外兇,鬼市塌了一條街,黃泉水都斷流了三天……”
“嗯。”奚元漫不經心道,“他們倆生前有血仇,打便打吧。”
話音落,他輕拂了下袖,示意九筒忙自己的,便轉身離去了。
待那道白衣身影翩翩轉過街角,隔壁賣幽冥花的攤主抻長脖子湊過來,盯著九筒手上的紙元寶眼冒紅光:
“你真好運,得了鬼君的賞賜。”
九筒壓低聲音:“什么賞賜?這是鬼君買面具付的錢,莫要胡說。”
不患寡而患不均,要是讓別鬼知道今夜整條街上生意最差的攤主卻賺了最多,肯定不服氣。
賣花攤主輕哼一聲,又道:“我瞧鬼君今日心情不錯,他買了兩個面具,肯定有一個是要送人的。”
九筒愣了愣,覺得很有道理。
“怎么買面具,卻不買我這開得正好的幽冥花呢?”賣花攤主嘆氣,“女孩子收到花都會高興的。”
九筒一頭霧水:“什么女孩子?你莫要亂造鬼君的謠,咱們男鬼的清白可最重要。”
賣家攤主“嘖”了聲:“讓你方才打瞌睡,這么重大的消息都沒聽見——我聽路過的鬼說,鬼君帶了個姑娘回來,是活的呢!”
九筒震驚:“什么?!”
另一側的算命攤主偷聽半天,忍不住也將頭伸過來,加入火熱的八卦當中。
“嘿,你們還不知道呢?鬼君去人間就是為了那個姑娘!”
兩鬼狐疑:“你又怎么知道的?”
“半月前月白大人在葬魂樓喝多了,醉醺醺拉著旁鬼聊天,說了好些隱秘。”算命攤主嘀嘀咕咕,又睨著賣花攤主道,“哄心上人,當然要投其所好。你那幽冥花好看是好看,可活人看來寓意卻不好,難怪鬼君不買。”
賣花攤主懊惱地一拍大腿。
九筒暈乎乎的:“鬼君竟然有心上人……”
算命攤主道:“黃泉水都能斷流,鐵樹怎么就不能開花啦?”
畢竟是鬼君私事,大家也不敢說太多。提到黃泉斷流,話題便又轉移。
“說來,那兩位殿主之間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從生前打到死后?”
“據說是因為一碗豆腐腦。”
“豆腐腦?”
“沒錯。兩位大人生前曾是相見恨晚的至交好友,直到他們一起吃了頓豆腐腦。當時店里只剩下最后一份,賣完便要打烊了,兩人關系好,商量著同吃一碗。誰知一人想要甜口,一人想要咸口,互相都認為對方口味奇特無可救藥,于是吵了起來,再然后打了起來,就這么反目成仇了。”
“…………”
“這就是鬼君說的,血仇?”
長街另一頭。
曉羨魚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方才在船上時,就聞到了順著風飄來的香氣。下山之后,她可好久沒有好好享用美食了。
曾經的她,依云鎮里轉一圈,買的好吃的都能把乾坤袋塞滿,如今來到新奇又繁華的鬼市,更是無法抵擋誘惑。
鬼界會有什么美食呢?
曉羨魚循著香氣來到一家酒樓前。
門前攬客的無頭鬼湊上來,也許是沒長眼睛鼻子,一時沒察覺她是活人,熱情似火地用腹腔里發出的聲音介紹:“客要用飯嗎?本店的特色鹵菜,乃鬼市一絕。有鹵人爪,鹵人脖,以及最最鮮嫩軟滑、入口即化的鹵人舌!”
曉羨魚:“……”
她后退了半步,無頭鬼很是困惑,想想又壓低音量補充道:“客是擔心不新鮮?大可放心!本店食材都是當天供應,處理時還活蹦亂跳……”
旁邊緊挨著
另一家菜館,一具白骨倚在門邊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耳尖將這邊的對話聽了去,呸道:“呵,你有沒有良心。欺負這位客是生面孔不懂,如今鬼市里哪有能用活人做食材的店?”
曉羨魚問:“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