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商小公子這么莽撞,居然也會給自己留點后手。
曉羨魚好奇地問:“商公子,你被抓上山還真是計劃好的?”
商宴挑眉“嗯”了一聲:“前月商家接到一樁仙門委托,要調查幾起失蹤案。我爹把這事交給了我,讓我出門歷練歷練。我查了一下,發現失蹤的幾人要去的地方都途經這一帶。”
曉羨魚明白了,她挑了挑眉:“然后你來此一打聽,聽說有座邪門的‘殘山’,古怪頗多,便想了個法子,以身做餌混進來?”
商宴覷她一眼,嘟囔道:“怎么,我這法子不好?”
曉羨魚:“……好,好極了。”
好得幾條命都不夠他使的。
在這盈山里,惡的是山神,更是人。只是向來法難責眾,那么多人,其中親手沾染過鮮血的或許只有族長一人,而余下皆是幫兇。
不過,那些人最終要如何處置,不是她需要頭疼的,交給仙盟評判便是。
至于魘眼的事,雖然會給她帶來一點麻煩,但終歸是要上報霜天臺的,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商宴雖然不清楚為什么這事需要霜天臺來處理,但他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身為仙門弟子,還是學劍的仙門弟子,對霜天臺自然忐忑又向往。
以至于當那些白衣掛劍的弟子從天而降,要來帶走二人時,商小公子甚至有些暈頭轉向。
他第一百次扭頭問曉羨魚:“我們真要去霜天臺了?”
曉羨魚嘆了聲氣。
“對。”她木著臉,“我們要去霜天臺了。”
曉羨魚已經提前給云山傳了訓,讓師門遣人來將阿音接回云山好好照顧,待她忙完一切回去,再為她尋個好去路。
就是苦了倒霉鬼了。
霜天臺乃天道護持的純陽之地,是天底下最克制陰鬼的地方。倒霉鬼剛離開那沒多久,便又要回去了。
此前,曉羨魚生怕他受不住這罪,便同他商量著,想讓他先和阿音一道回云山等她。
誰料奚元聞言,眼皮一垂,楚楚可憐地望著她道:“小仙姑可是不愿渡我了?”
“什么?”曉羨魚吃了一驚,“你怎么會這么想?”
奚元唇角一彎,俯身湊近她,“那就帶上我。”
說完也不管她反應,一溜煙鉆回了聞鈴傘中。
曉羨魚原地愣神半天,心想倒霉鬼可真沒有安全感。
——分明是為他好,他倒反過來覺得她要扔了自己。
也不知生前經歷了什么。
曉羨魚便只好帶上奚元,同商宴一起,再一次去到了霜天臺。
……也再一次見到了沈疏意。
天山殿內,淡漠高華的男子坐在主座之上,狹長雙眸含著霜雪意味,居高臨下望來。
目光自始至終落在曉羨魚身上。
商宴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抬頭看看沈疏意,又扭頭看看曉羨魚,一臉迷茫。
終于,沈疏意開口了。
他面無表情,啟唇:“又是你。”
曉羨魚:“……”
曉羨魚:“嘿嘿。”
問春風 首席の盛邀
面見首席前, 曉羨魚和商宴已接受過霜天臺弟子的問訊。
沈疏意想必是知道來龍去脈的,然而此刻,他就這么一臉冰冷端坐上方, 也不發問,氣氛著實不妙。
曉羨魚只好硬著頭皮主動開口:“那個, 首席大人, 要不先聽我給您解釋一下?”
沈疏意沒出聲, 只微微一頷首, 示意她繼續。
“是這樣的,我那日路過盈山——別這么看我,真的只是路過。您可以去天山腳下的雪枯城里,找一家叫做常記的車行,查查半個月前當值的伙計,他應該記得我, 還有那個車夫。”她捋著前因, “我到了盈山一帶,聽車夫說起那山上的邪乎傳言, 一時好奇上去探查, 結果意外聽見商公子被抓進山里成了祭品, 便想著前去救他……”
曉羨魚省略了自己上盈山的真實緣由, 只用一句好奇蓋了過去——不然她總不能告訴沈疏意, 自己當時并沒多想, 只想著隨便找個陰氣重點的地方, 給自家倒霉鬼補補身體。
她一說, 沈疏意又該關注些有的沒的了。
總而言之,曉羨魚此番確實純屬意外,一切都有跡可循。
事實本就如此, 旁人再如何疑心,也翻不出她什么問題。
主座之上,沈疏意眼眸微闔,眉心冰藍紋路暗芒流轉,淺淡的輝芒鍍于面容,好似覆著一層薄霜。
聽完曉羨魚言簡意賅的總結,他著實安靜了好半晌。
商宴正愣著神,忽然感覺一旁的曉羨魚伸肘捅了捅他。
他瞄她一眼,下意識接過話頭:“對,我姓商名宴,來自瑤州世家,我去盈山是為完成仙門委托,調查幾樁失蹤的案子……”
沈疏意冷淡打斷:“這些我都知道了。”
說著從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