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人不錯,加上知道了今天的新聞,主動提出讓溫燃早點收工。
溫燃愣了愣,說,“可是這個景明天不就拆了嗎?”
導演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別在意這些有的沒的了。
回到保姆車,薄祁聞的電話已經打來好幾次,胡雅米怕這個導演,就沒敢給溫燃送過去。
好在薄祁聞好說話很多。
知道溫燃在忙,他就告訴胡雅米,等溫燃回來,叫她給自己回個電話。
溫燃在車上坐下,聽到薄祁聞在等她,說不清為什么,眼眶一下便涌上酸意,眼睛都紅了。
胡雅米知道她心里不痛快。
在網上被那么多人罵,誰心里能痛快。
可再多安慰,也沒有溫燃親自和薄祁聞說說話來得有效。
胡雅米很有眼力見兒地起身,跟溫燃說,“你跟薄總打電話吧,我去外面待會兒。”
她下了車,把不算大的空間都留給溫燃。
溫燃提上一口氣,給薄祁聞打電話。
薄祁聞秒接。
還是那樣磁沉清潤的嗓音,透著成熟男人的溫柔寵溺,問她,“都忙完了?”
溫燃垂眸,吸了吸鼻子說,“剛忙完。”
薄祁聞聽得出來,她這會兒心情不大好,靜默兩秒,他說,“晚上有空嗎?我去找你?”
溫燃說,“你回國了?”
昨晚薄祁聞還告訴她自己在洛杉磯。
薄祁聞笑,“今天就回來了,現在在北城。”
他側身看了眼被保姆阿姨推著在宅子曬太陽的薄老太太,平聲靜氣道,“回老宅了,在老太太這兒。”
溫燃啊了聲,有些意外。
薄祁聞哼笑了聲,道出緣由,“她想用薄氏集團作為砝碼,叫我放過陸思明。”
溫燃呼吸一緊,“你同意了?”
薄祁聞聳肩,“還在思考。”
說著,他碾滅半截煙道,意味不明地涼薄一笑,“不過現在看來,我不打算再放過他們母子倆了。”
溫燃訥訥道,“為什么。”
薄祁聞挑了下眉,語調輕飄,“因為你不開心了。”
心口像是被小錘子輕輕一擊,溫燃心神都跟著顫了兩顫。
甜意沖淡煩悶涌上心頭。
溫燃老實說,“我其實還好,我不開心是因為……因為他們那樣說你。”
還那樣污名化他們的關系。
她和薄祁聞,從不是什么權色交易,他是她的少女心事,是她的一腔孤勇,是她命運里的唯一。
薄祁聞卻是一點兒緊迫的樣子都沒有。
他還有心情笑,“說我什么,說我跟你權/色交易?誘騙未成年少女?這種胡編亂造的話,一封律師函就老實了,到最后誰會信?”
溫燃沒想到這些謠言薄祁聞一點兒都不在乎。
她瞬間都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薄祁聞安撫她,“放心,不會影響我什么,我沒那么不堪一擊,再說這些本就是假的,就更沒必要怕。”
薄祁聞永遠是運籌帷幄的。
好像在他這里,天塌了都不是一件大事。
薄祁聞哄著她說,“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對你不會有什么影響,很快熱度也會——”
溫燃知道他要像以前那樣處理,急忙打斷他,“你是想保護我,還是不想承認我?”
姑娘語氣急切。
像是心里系了個疙瘩,需要薄祁聞親自解開。
薄祁聞這才意識到,溫燃還在在意上次那件事——那次緋聞,她是期待的,期待他能公開她們的關系。
可他叫她失望了。
是真沒料她心里還揣著這件事。
薄祁聞心頭無端一跳,蹙了蹙眉,既覺得內疚,又覺得好笑,他說,“你怎么會覺得我不想承認你?”
男人語調正經起來,乃至諄諄,“我是想保護你,保護你的夢想,你能明白嗎?”
即便知道他心里這么想的。
可親耳聽到,溫燃還是覺得踏實和溫暖。
她輕咬了下唇,像是下了什么決定,說,“既然你不怕,那我就無所顧忌了。”
薄祁聞悶出一嗓子笑,“怎么壯士斷腕似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溫燃語氣堅定,“我想保護你。”
“……”
笑弧滯留在嘴邊,薄祁聞半瞇起長眸,眼底深濃不解又動容的情緒,如春水一樣繾綣蕩開。
下一秒。
他聽到他心愛的小女朋友,斬釘截鐵地說,“薄祁聞,我長大了。”
“這次,換我保護你。”
白色君子蘭
信息時代,人類的每一天都被各種各樣的新聞入侵大腦,這也是為什么很多人都在說,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
可即便信息迭代那樣快。
也始終有人記得,這一年的五月十號,天朗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