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恨不得堵住他的嘴。
薄祁聞朗聲一笑,說行了行了,不招惹你了,免得生氣了又把我甩在一邊。
溫燃被他抱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的水早就放好了,大片的泡沫上浮著暗紅色的玫瑰花瓣。
溫燃一個(gè)人躺著閉目養(yǎng)神,薄祁聞就在外頭靠著舷窗,接打著電話。
等她洗好出來的時(shí)候,薄祁聞電話也打得差不多了。
午餐也送了過來。
做演員的,天生就擅長和饑餓做對抗。
溫燃看到那一大桌子食物,才有了餓的感覺。
薄祁聞早已闊別昨晚斯文敗類的形象,坐在餐桌前等她吃飯,溫燃倒好,說你等我一下,我稱個(gè)體重去。
說完一路快步回到臥室,找到她昨晚無意間看到的體重秤,把浴袍脫下來,站上去。
結(jié)果真讓她驚喜。
瘦了三斤。
溫燃很少這樣喜上眉梢,她坐在薄祁聞面前炫耀,“我之前一直低碳飲食,一周都瘦不了三斤。”
薄祁聞手持刀叉,慢條斯理地切著從日本空運(yùn)過來的牛排。
切好了,再不疾不徐地推到溫燃面前。
他沒什么好眼色地瞧著溫燃說,“我看你是活夠了,都多瘦了,還減。”
溫燃全當(dāng)沒聽到。
從昨晚到現(xiàn)在,除了和薄祁聞運(yùn)動就是運(yùn)動,她一點(diǎn)食物都沒吃過,這下是真感覺到餓了,拿起餐叉就塞了一大塊肉到嘴里。
薄祁聞本來還想說她兩句。
可看她吃起東西那么享受的樣子,無奈一笑,切了快酥皮羊腿肉放到她盤子里,“你要真這么想瘦,以后每周來找我一次,何必搞什么低碳飲食。”
“……”
溫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您想得真美。”
薄祁聞惡劣地低笑起來,把法式焗蝸牛推到她眼前,“多吃點(diǎn)兒,別怕胖,不然我真心疼了,到時(shí)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溫燃唇邊抿上一點(diǎn)甜,說是是是,您權(quán)勢滔天。
薄祁聞輕哼一聲,不搭腔。
溫燃想到昨晚的事,問他,“所以警方那邊到底怎么說的?真是薄家那群人干的?”
薄祁聞品著紅酒,不緊不慢說,“嚴(yán)格來講,也不算薄家人,是陸家的,陸思明,這人你聽過嗎?”
溫燃搖頭。
薄祁聞又說,“那陸可媛呢?”
溫燃腦中靈光一閃,“她?我認(rèn)得,那次喝醉被接到你那兒,我和她見過一面,她替你說了不少好話。”
像是想通什么。
溫燃張了張唇,“陸思明和陸可媛……”
“親姐弟。”
薄祁聞?wù)f。
溫燃眼中幾分不解,據(jù)她所知,薄祁聞對陸可媛這個(gè)外甥女還是挺關(guān)愛的,不然也不會擔(dān)著得罪陸家的風(fēng)險(xiǎn),把人接到他那兒去。
可再一想,又覺得好畸形。
陸可媛那么乖巧溫順的女孩子,她的弟弟,卻想迫害薄祁聞。
“到底是為什么?”
溫燃忍不住問。
薄祁聞撂下酒杯,眼中蘊(yùn)著幾分涼薄和嘲諷,“他恨我,恨我這些年對待這群孩子厚此薄彼,恨我的身份,恨我未來很可能和他母親搶奪繼承權(quán)。”
“……可你不是放棄了繼承權(quán)。”
“是啊,”薄祁聞往后一靠,眉眼清淡地笑,“但你要是薄家的掌權(quán)人,你會把偌大的家業(yè),交給這些人嗎?”
溫燃不懂這些。
但懂換位思考。
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薄氏再度輝煌是經(jīng)由薄祁聞之手,他走了,薄氏也很明顯地走了下坡路。
如果她是薄老太太,堅(jiān)守薄家這么多年。
也會思慮再思慮。
更何況,陸思明還是這么個(gè)狼子野心,為了利益這么心狠手辣的人。
溫燃眼中露出擔(dān)憂的神色,“那你打算怎么辦?重新接受薄家嗎?還有陸思明,他以后……要是再傷害你——”
薄祁聞看出她又緊張了,嘴角翹起很受用的弧度,“傷害不了,我說了,我有分寸。”
他又給溫燃夾了一些意面放到餐盤里,好聲哄著她說,“現(xiàn)在你好好吃飯,把身體養(yǎng)壯一些,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說著,煞有介事地瞇了下眼,“你都不知道昨晚你多柔弱,我還沒到底你就哭了。”
“……”
溫燃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下流話,臉一熱眉頭一擰,抬腿蹬了他一腳。
薄祁聞朗聲大笑起來,肩膀都有幾分顫抖。
怕她生氣,又忙挖了一勺提拉米蘇,送到她嘴邊,張嘴啊了聲,“甭氣了,吃口蛋糕。”
溫燃是真拿他沒轍。
又抵不住心里小鹿砰砰亂跳,湊過去吃了口蛋糕,也算饒了他。
回頭吃了兩口面。
她還是忍不住嘮叨,抬眸說,“那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