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交往這么多年里,白萍生第一次看見薄祁聞喝多失了風度。
位高權重的人,發起火來有多嚇人。
白萍生當真半個月沒敢再招惹薄祁聞。
當然這些,薄祁聞不會告訴溫燃。
他只想讓她知道,她有多堅定地被愛著。
溫燃也的確感受到了這份愛。
她眼眸定定地望著薄祁聞,眸里的水波在月色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
她輕輕笑了,“然后,你默默為我準備好了一切,再接我回家。”
鉆石一樣的淚滴再度落下來。
薄祁聞指腹輕輕幫她擦拭,可越擦拭,眼淚越兇,他是真拿這個小哭包沒辦法,只能起身捧過她的臉,用唇一點點幫她吮干。
“別哭了,好不好?”
薄祁聞嗓音微啞,“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惹哭你。”
回應他的,是溫燃主動又熱情的吻。
她緊緊摟住他,他們雙雙跌在綿軟的枕頭上,接了一個無比熱辣的吻。
喘息的間隙。
薄祁聞悶了聲性感的笑,“你確定要這么縱容我嗎?”
溫燃被他掖著長發,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的鵝蛋臉,動情地看著他。
就這么四目相對兩秒。
她什么都沒說,俯身再度壓住薄祁聞,義無反顧地再度吻住他。
撒野
熱戀中的情侶總是沒有理智可言的。
饒是溫燃這么心里有數的人,也不禁縱著薄祁聞,和他在游艇上一次次廝混交纏到第二天中午。
后來還是白萍生他們電話打來。
她才從被窩里揉著眼睛蘇醒。
白萍生知道薄祁聞在海城遇難的事兒,很是氣憤,連夜找人調查那幾個混混的背景,一有消息就來找薄祁聞。
薄祁聞心里卻是早已有數。
警方那邊很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和他聯系過。
清早海城這邊公司的某位秘書還來過一趟,送了幾套衣服和早餐。
薄祁聞坐在床邊穿上褲子和襯衫,京腔不疾不徐的,“這事兒你甭管,我有分寸。”
電話那頭靜默幾秒,說,“我艸了,你這語氣,真是薄家內活祖宗干的?”
白萍生一激動嗓門子就大。
溫燃就是躺在那兒都聽清了。
折騰一晚上,她渾身都跟散架了一樣,真不明白薄祁聞怎么還能這么清清爽爽地起來。
在被子里打了個滾,她側躺著,揪了揪薄祁聞的衣角。
薄祁聞本來還是一臉冷若冰霜的威嚴相,轉過頭看她的一瞬間,那冰霜瞬間便消融了。
他笑了下,摸了把她的臉,“醒了?”
溫燃睜著困頓迷蒙的眼,語調不經意透著貓一樣的撒嬌,“被你和白萍生吵醒的。”
薄祁聞挑了下眉,把白萍生電話掛了。
他俯首過來親了親溫燃的唇,說,“那現在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溫燃禁不住笑,雙臂摟住他的脖頸,“您是真不把白萍生當人看。”
中午的陽光充裕晃眼。
映得溫燃那雙琥珀色眸子更為剔透好看。
薄祁聞認真端詳起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地說,“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眼睛很好看,讓人忍不住一直看。”
溫燃心頭一甜,哦了聲,“那先生從什么時候喜歡看我的眼睛的?”
情話昨晚說過許許多多遍。
可她還是忍不住挑各種角度來問。
薄祁聞也不掃她興。
俯首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鼻尖,說,“從你來工作室見我的時候。”
溫燃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到自己想聽什么,一時幾分驚喜地眨著眼看他,說了句我不信。
薄祁聞輕笑著揶揄,“瞧瞧,說了你又不信。”
說著兜著她的腰身,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打橫抱坐在他腿上。
溫燃低呼一聲,忙撈起被子遮在身前,可一想自己哪兒沒被他看過,又覺得沒什么好遮掩的了。
她接下他的話茬,“你怎么不說你那時候太高冷呢?”
薄祁聞視線從她身前慢吞吞地挪到她粉絨絨的臉上,語調悠長地嗯了聲,“我高冷,還準許你個不知輕重的在我這兒撒野。”
溫燃咬咬唇,不服,“誰撒野了。”
薄祁聞遞給她一個似笑非笑又意味深長的眼神,溫燃頓時想到過去,她的確沒少對薄祁聞使小性子,估計就她,敢冷著臉主動從他車上下來。
身在其中,溫燃沒多大感覺。
如今跳出來一看,她一個大學還沒畢業,沒身家沒地位的學生,就敢一次次跟他耍脾氣,擺臉色,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過話又說回來。
薄祁聞吻了吻她的耳垂,呢喃說,“可我就喜歡你在我這兒撒野。”
溫燃被他哄得有點兒飄了。
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