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用一種“別裝了,我都知道”的表情回看薄祁聞。
薄祁聞倒是來了興致,想探探她對自己的想法。
他沒正面回答溫燃,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方向盤,不緊不慢道,“如果有天我真的一無所有了,你還愿意給我機會嗎?”
雖說早就有了預期。
可聽到薄祁聞親口說出這話,心臟還是驟不及防地下沉。
薄祁聞見她不答,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她,約莫是從她臉上得出失望的答案,他輕笑了聲,說,“開玩笑的,別當真?!?
溫燃覺得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立馬說,“不是……”
可還沒來得及解釋,薄祁聞就接連接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工作方面的。
第二個白萍生打來的,叫薄祁聞過去參加什么飯局,一聽就知道是他們有錢人慣有的社交活動。
剛抵達溫燃小區門口。
薄祁聞的電話也打完了。
車停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溫燃還沒想好怎么開口,薄祁聞就收起手機問她,“方便請我去你家坐坐么?”
這一問,正中溫燃心坎兒。
她怔怔看向薄祁聞說,“不打擾你工作?
薄祁聞眸色定定,很認真的樣子,“有什么工作比你重要?”
柔腸百轉的磁性聲線,聽得溫燃呼吸一窒,即便知道他“入侵”她的領地,可能發生什么,她也還是拿他沒轍。
最終薄祁聞把他那輛頂幾套房子的連號賓利隨意停在路邊。
薄祁聞一看就是那種紆尊降貴的,鮮少親自去誰家拜訪過的處事風格,兩人一路坐電梯上了樓,到了家門口,他才拉住溫燃說,“我不是不該空手過來?!?
溫燃有些好笑地看他,“都到這兒了,你說這些是不是晚了?!?
薄祁聞稍揚眉梢,“那我現在下去?!?
說完他還真要轉身下樓。
溫燃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說,“你又不是來見家長的,吃個飯而已,家里又不缺什么?!?
薄祁聞聽話地停下來,沒由來一笑,“我還有飯吃呢?!?
好可憐的一句話。
竟然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溫燃知道他在故意“搖尾乞憐”,別開目光說,“沒有你的飯,你去找白萍生鬼混吧?!?
說著她按下指紋開門。
薄祁聞嘴角勾了又勾,跟在她后頭進去。
感受著男人身上始終沒離開過半步的清絕氣息,溫燃抿了抿嘴角。
如她所想中一樣,家里的阿姨看到她帶薄祁聞回來很意外,尷尬的是那會兒她剛給溫素玲喂完飯。
溫素玲正在臥室里一邊聽著廣播,一邊玩積木。
那積木是溫燃遵從醫囑特意從國外代購回來的,溫素玲很喜歡,不作不鬧的時候,就一個人玩兒。
不想打擾溫素玲,溫燃就帶著薄祁聞順著門縫看了看。
她說,“把她從養老中心接回來,是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兩人貼得很近。
薄祁聞俯首看她,聲音很輕,“當初怎么不找我幫忙?”
溫燃抬眸看他,“你怎么幫?”
薄祁聞眉眼溫柔地笑,“你忘了,我名下有家養老院?”
溫燃想起來,就是那家完全公益性的養老院,讓薄祁聞當年從一眾企業家中殺出重圍,現在還經營完善,名額珍貴到還要靠搶才能進去。
“可是?!?
溫燃看著他,“我當初跟你又不熟,你只是我的老板,我怎么好意思開口?!?
薄祁聞笑了聲,“都那么疼你了,還說不熟呢?”
好好的聊天,莫名被他說出情話般的旖旎調調。
就好像無論她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
溫燃微微一哽。
護工阿姨就在這時穿戴好準備出門,跟溫燃說,“你們倆在家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給你們買菜!別急??!”
溫燃回過神,沖她笑笑說,“不急?!?
薄祁聞在一旁抱著雙臂偏頭審視著她。
溫燃回眸就對上男人漆深又探究的視線,他輕哼了聲,陰陽怪調的,“我是發現了?!?
“發現什么。”
薄祁聞吊兒郎當地看著她,“你對別人都這么溫柔友善,唯獨對我冷漠?!?
“……”
溫燃被他揶揄,淺白他一眼,“那你就要捫心自問了,自己哪里做得不如別人?!?
薄祁聞呵笑一聲。
溫燃抑著眼底清淺的笑意,打開冰箱洗水果。
薄祁聞視線在周遭逡巡一圈,視線定在她明亮寬敞又干凈的臥室,說,“房子不錯。”
剛巧冰箱里有釋迦果。
溫燃就切成一塊塊,擺在盤子里,給薄祁聞端過去。
天生矜貴的人,到哪里都像是他的主場,薄祁聞這會兒長腿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