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周圍人不太多,她也沒叫溫燃全名。
不然溫燃還真擔心被人注意到。
床上百無聊賴的沈念辭聽到“溫小姐”,瞬間伸長脖子往外望,沒幾秒就聽見溫燃和薄祁聞的說話聲。
溫燃笑說,“還好,沒瘦太多,就是穿得太單薄了顯得瘦。”
薄祁聞在她身后隨手把門帶上,不緊不慢的語調略帶一點嗔意,“看吧,我說什么來著。”
明嬸非常懂察言觀色。
她拉住溫燃的手說,“沒事兒,你來家里,想吃什么我給你做,保準十天胖五斤!”
溫燃摘下口罩眼鏡,露出一張化了全妝的鵝蛋臉,清冷與美艷交融得恰到好處。
薄祁聞從不是輕易被美色迷惑的男人,當下視線卻情不自禁地落在她臉上,凝矚不轉地盯著她。
他不禁有些納悶。
自己以前是瞎了嗎?他怎么到今天,才發現這姑娘漂亮到這種地步?
微微失著神,溫燃對明嬸無奈地笑,“我減這五斤花了一個月呢,您十天就要我漲回去,可饒了我吧。”
明嬸開懷一樂。
還沒來得及開口,躺在床上的沈念辭打斷三人對話,“我說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病號了!這么大聲我怎么休息。”
屋里誰都知道,沈念辭陰陽怪調是在跟溫燃賭氣。
薄祁聞懶得戳破她,給溫燃遞了個眼神。
溫燃會意,朝床邊走去。
沈念辭見她過來,故意別過頭去。
薄祁聞見狀,帶著明嬸一同出去,把空間留給倆姑娘。
溫燃其實不太會哄人。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舉動的確挺傷小姑娘的心的,就鼓起勇氣問她,“盲盒喜歡嗎?”
沈念辭想氣她說不喜歡。
可一抬眼,就看到溫燃送給她的那套盲盒早已被她拆個干凈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
這還是她央求著明嬸大老遠給她帶過來的。
怎么說不喜歡啊。
都喜歡得要命了。
行吧,也算哄她用了心。
沈念辭松動表情,終于看向溫燃說,“多少錢買的,我讓我哥轉給你。”
溫燃知道她沒那么氣了,笑笑說,“沒多少錢,再說我的錢跟你哥的錢也沒區別。”
沈念辭乍一聽沒懂溫燃的意思,以為他們倆和好了,眼睛瞬間冒金光,“你們復合了?”
“沒有。”
“……”
沈念辭頓時失落,一副不食嗟來之食的鏗鏘勁兒,“那你還這么說。”
溫燃在旁邊坐下,“本來就是,我能有現在的事業不都是他幫扶的。”
這話挺讓人意外的。
沈念辭不由幾分欽佩地看著溫燃,心說這社會還真有人懂感恩啊。
可回過神來,又覺得這么快原諒她實在丟面子,于是板起一張臉,望著天花板說,“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他真需要錢你能給他似的。”
結果溫燃云淡風輕地笑,“給啊,都給,他要多少都行。”
話音落下。
沈念辭一臉呆滯地看著溫燃。
溫燃毫不心虛地迎著她的目光,問她,“你哥是不是遇到難關了?”
這話其實溫燃很早就想問薄祁聞。
奈何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她怕薄祁聞聽到她這么問會不開心,又不說實話,只能期待從沈念辭口中聽到一點兒真話。
沈念辭這姑娘斷然是憋不住好屁的。
但她不傻。
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她怎么能浪費呢。
于是她眨巴著一雙和薄祁聞五分相似的大眼睛,非常耿直地撒著謊說,“是啊,他是遇到難關了,都和薄家決裂了,你說他現在處境能好到哪兒去,而且他又要養著我,養著手底下那么多人。”
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答案。
溫燃心臟在那一刻還是止不住下沉。
沈念辭瞧著她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
趕忙又添一把火,“你們倆都分手了,還關心這些做什么,貓哭耗子假慈悲,當初甩他的時候怎么那么干脆呢,還把我給刪了,虧我對你那么好。”
溫燃知道自己理虧,沒反駁。
沈念辭又說,“薄家那群人本來就不喜歡他,老太太也只把他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他在訂婚宴上當眾拒婚得罪了蔡家,你說商界還能有他的立足之地嗎?”
薄祁聞的事業沈念辭是一丁點兒都不懂。
但她這人就是天生膽子大,敢睜著眼睛瞎說話。
偏巧溫燃也不了解薄祁聞的商業版圖,運籌帷幄。
就變成了沈念辭說什么她信什么。
眼里隱約多出幾分擔憂,溫燃問她,“你哥那天是當眾悔婚的?”
沈念辭嗯了聲,“蔡藝敏面子都丟光了,還打了我哥一巴掌。”
溫燃瞬間語塞,“她打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