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兩人還早早暗度陳倉,為了自身利益管殺不管埋,被抓到了就怨天怨地。
薄雪和傅家,心有余而力不足,偌大的薄氏,交給他們薄氏早晚被人任人魚肉。
李悅紅很清楚這一點,想著靠自己再撐幾年,大不了從傅北宸和陸思明中選一個人作為繼承人培養(yǎng),可沒想到,世事無常,根本拖延不到那一天,
集團就開始一路紛爭中走起下坡路,她的身體也經(jīng)受不住任何風(fēng)吹雨打。
李悅紅終于認(rèn)清了現(xiàn)實。
十幾年前的確是薄氏托舉了薄祁聞,可早在八年前,開始走下坡路的薄氏,就是薄祁聞一手在托舉。
風(fēng)華正茂的年輕人,生活貧瘠到只有工作和應(yīng)酬。
永遠去不完的酒局,永遠開不完的會議,見不完的合作方。
那些沒完沒了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更是把薄祁聞的人生早早腌入錢權(quán)名利中,不得掙脫。
大家看到他的成功,卻只覺得他出生在羅馬,卻不知那羅馬的一磚一瓦,都是他由他親自修葺搭建。
事實是,沒有薄祁聞的薄氏,名存實亡。
他的離開,受到重創(chuàng)的,就只有他們薄家。
薄祁聞也是在放棄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早已厭倦這種生活。
比起鐘鳴鼎食的浮靡人生。
他更愿意吃一頓溫燃做的清粥小菜,和她手牽手,在下班后去公園買紅薯,看別人跳廣場舞,投喂池子里戲水的鴛鴦。
只是這個想法。
他從沒跟任何人表達過,包括溫燃。
薄祁聞嗓音低淡,“其實薄氏遠沒有你想的那樣糟,只是很多蛀蟲趁此機會跑了出來,現(xiàn)出原形,你愿意,集團還是能活下來,只不過,很難有你預(yù)期的那樣輝煌?!?
薄老太太是個要強的人。
見薄祁聞態(tài)度如此,她摘下面罩說,“我知道,你是人中龍鳳,離開薄氏,你照樣風(fēng)生水起……你私下還有很多產(chǎn)業(yè),我心里都有數(shù),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沒有阻攔你?”
“就是因為,我認(rèn)定了薄家要給你……而不是我嘴上說的,要給你的孩子,我那么說不過是梏你的一條枷鎖,我希望你的心永遠在集團這兒!”
“我只是沒想到……你這樣雄心勃勃的一個孩子,會,會因為一個女人?!?
“你能走到今天是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比誰都清楚,我不是一定要你和藝敏結(jié)婚,可你找這樣的女人,隨隨便便就為她放棄這一切,她又能帶給你什么?”
老太太邊說邊咳,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我走以后薄家和集團勢必要內(nèi)斗,內(nèi)憂外患,你不找一個有底氣,門當(dāng)戶對的成婚,這不是愚蠢嗎!”
薄祁聞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誕的笑話,扯唇半譏半嘲半憐憫地看著李悅紅,“這就是我和您認(rèn)知上的區(qū)別了?!?
“在您眼里,成功永遠要仰仗外界條件?!?
“就像你當(dāng)初,一定要依附著我生父這樣的大樹,才覺得自己能活得好,明明討厭我,恨極了我的存在,卻也還是覺得把我接回去,薄家才有未來。”
“但凡我生父也是這樣想,當(dāng)初作為歌星名聲又不好的您,又怎么能成為薄氏集團唯一的正宮夫人?”
這番話似乎戳到李悅紅的痛處。
她直挺挺地望著天花板,努力運轉(zhuǎn)著每一口吸進來的新鮮空氣,胸膛劇烈起伏。
薄祁聞從沒想過做殺人的劊子手,他這次來,沒想過把她氣到一命歸西。
直到她漸漸平靜,薄祁聞才不疾不徐道,“局面從一開始,鬧不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您一直企圖操控我,不斷拿溫燃的安危來要挾我,警告我,我也不會與薄氏割席,畢竟報復(fù)您,可太簡單了?!?
李悅紅的軟肋,就只有薄氏。
薄祁聞甚至只需要拖延到她離世,他便可以輕而易舉拿到薄氏所有的支配權(quán)。
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毀了薄氏。
毀掉他那位連面都沒見過的,道貌岸然的生父,祖上的所有基業(yè),和他畢生的心血。
可誰曾想,李悅紅試圖用溫燃作為攻擊薄祁聞的武器,卻不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從溫燃的視角來看。
是薄祁聞在分手后一直沒有主動來找她。
他在搖擺不定,他沒有非她不可。
但實際上,那段時間薄老太太一直在暗中關(guān)注著兩人的動向,她甚至調(diào)查出溫燃祖籍是哪里,鄉(xiāng)下老家還有兩位在世的對她不管不問的爺爺奶奶。
她身為藝人的身份。
恰恰成為攻擊她的突破口。
薄祁聞又何嘗不清楚,薄老太太若是哪天心情不好,輕而易舉便能毀掉溫燃得之不易的事業(yè),毀掉她所有回頭的路。
那是薄祁聞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也絕不允許,李悅紅毀掉他親手栽種又澆灌的玫瑰,所以,在確定對溫燃的感情后,薄祁聞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那條荊棘叢生的路。
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