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微微愣住,伸手接過來。
剛揚(yáng)聲問這是什么,下一秒就看到那方盒子里,放著一枚鉆戒。
不是之前薄祁聞送她的那種拍賣場的粉鉆首飾,一整套的浮夸又昂貴的款式。
而是簡約的,大方的,日常的,可以隨身佩戴的,像是情侶對戒的一枚。
果不其然,戒指的內(nèi)壁還刻著一串字母——wen love ran。
看到這行字。
溫燃一瞬呼吸緊促,心跳也加了速。
周擎平聲靜氣道,“先生本想今天當(dāng)面給你的,但他急著走,怕你多想,不開心,就讓我把這個提前交給你,他還說,他昨天說的所有話,做的所有承諾,他都記得,也都會辦到。”
說到最后,周擎難得笑了下,他說,“溫小姐,霧散雨停了,先生會在北城一直在等你。“
“……”
“記得早點(diǎn)兒回家。”
覆舟
蘇城距離北城約莫兩個小時的航班。
算上沿途的時間,薄祁聞將近八點(diǎn)才來到私立醫(yī)院探望薄老太太。
那時老人脫離危險期沒多久,剛恢復(fù)意識,見到風(fēng)塵仆仆的薄祁聞,有一瞬間都沒認(rèn)出來。
薄雪在旁邊跟老太太說,“你不是要見祁聞嗎,你看,祁聞回來看你了。”
也許是體驗(yàn)到了人之將死。
強(qiáng)勢專制了這么多年的老人家,忽然就流了一臉辛酸淚。
旁邊的薄輕霜儼然哭過一回。
看薄祁聞立在病床前頎長高拔的身影,看到他眉眼疏淡面無表情,薄輕霜眼底全是恨意,“現(xiàn)在你滿意了?你看到老太太現(xiàn)在還惦念你,開心了?”
陸可媛就和傅北宸站在門口那邊,聽母親這樣說,陸可媛紅著眼睛阻攔,“媽,你能不能別火上澆油了,外婆情況剛剛好轉(zhuǎn)。”
以往薄輕霜是一定會罵陸可媛的。
可當(dāng)下是在病房。
薄輕霜只能忍回去。
比起她,薄雪對薄祁聞這段時間的態(tài)度倒是改觀很多。
短短半個月,股市暴跌,集團(tuán)內(nèi)部分崩離析,焦頭爛額。
她早就沒了當(dāng)初分走這塊肉的野心,只期望薄祁聞能回來,接下爛攤子守住薄家基業(yè),守住所有人的榮華富貴。
再加上傅北宸從小就愛粘著薄祁聞,薄祁聞對傅北宸算得上寵愛,薄雪最多只是排斥薄祁聞,稱不上恨。
知道薄老太太一直耿耿于懷沒有和薄祁聞好好談一談,薄雪這會兒自作主張把幾個人都拉出去,說,“既然祁聞都回來了,我們就出去吧,讓他單獨(dú)和媽說說話。”
薄輕霜冷哼一聲,“你就不怕他拔了媽的氧氣管?”
這話不是在氣頭上。
是在薄輕霜眼里,薄祁聞就是薄家的仇人,是薄老太太養(yǎng)虎為患的虎。
不然他也不會蓄力那么久,選擇訂婚那天當(dāng)眾悔婚,把老太太氣得差點(diǎn)兒心臟病發(fā),之后又果斷與薄家割席,反向?qū)瘓F(tuán)捅刀子。
薄輕霜的丈夫又哪里能應(yīng)對的了,差一點(diǎn)兒就因挪用公款的事送進(jìn)監(jiān)獄。
還是她哭著求老太太放過,才躲過一劫。
這些事,沒人再比薄祁聞清楚。
他也清楚薄輕霜是怎樣看待自己的。
然而不管薄輕霜對他帶有怎樣的恨意,薄祁聞態(tài)度始終四平八穩(wěn),他不咸不淡道,“大姐要是不放心,就留下來,我沒什么秘密怕人聽。”
薄輕霜生性敏感多疑,以為薄祁聞在諷刺她,氣得上去就要推搡薄祁聞。
是身后沖過來的陸可媛和傅北宸攔住她,把她硬拽了出去。
虧得是薄氏旗下的高端私人醫(yī)院,沒有人敢管薄輕霜。
這女人發(fā)瘋一樣在走廊罵著薄祁聞,絲毫不管薄老太太能不能受得了。
薄雪是真受不了薄輕霜了,她嫌棄地皺眉出去,順便幫薄祁聞關(guān)上門。
私立醫(yī)院的s病房隔音從來都是最好的。
門一關(guān)上,屋內(nèi)就安靜的只有鐘表指針走動的聲音。
薄祁聞在薄老太太面前坐下,冷白的腕子伸過來,幫她掖了掖被子。
薄老太太朝他指了指自己臉上戴著的面罩,薄祁聞頓了下,幫她摘下來。
雖然已無大礙。
但老太太說話明顯比從前遲鈍很多,她握住薄祁聞的手說,“……是我,是我對不住你,還有你母親。”
薄祁聞淡垂著眼簾,眼底情緒冥冥不清。
冰冷得像一尊白玉無瑕的神。
悔恨從心中涌來,薄老太太輕聲啜泣,像個真正意義上無助的老人,她說,“我當(dāng)初,當(dāng)初不該那么逼你母親,也不該,阻攔你父親和你團(tuán)聚,藏著屬于你的遺產(chǎn)……但是祁聞,你始終是薄家血脈,你不該毀了它,它是你父親的畢生心血,我這些年,這些年待你不薄吧……”
聽到這里。
薄祁聞終于笑了,他眉眼清淡地看著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