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就記住了泉鳴縣這個地方。
讓周擎調查一番,發現泉鳴寺也算是個山清水秀,人杰地靈,適合投資發展的好去處。
正好又趕上薄老太太信佛。
薄祁聞便以薄氏的名義,捐助了隸屬泉鳴縣管轄范圍內的峽巫山上的崇明寺,花錢投資了周邊的風景區。
連帶又資助了泉鳴縣的七所小學,五所中學。
溫燃所在的縣一中,就是本地成績最好的重點高中,被資助的名額也是最多的。
在覃浩熱情和溫燃他們打招呼離開后,薄祁聞不緊不慢地用熱水燙著餐具,主動開口道,“當初就是他隨口一提,我才知道泉鳴縣這個地方?!?
飯桌上,薄祁聞坐在溫燃對面。
溫燃旁邊是胡雅米,面對老板的老板,她簡直跟掐死了一樣,多余一句話屁話都不敢說,還是蔣雅和努力維持著包間里的氣氛。
蔣雅和意外道,“還有這層緣分呢?”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溫燃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說,行啊,原來這家店的老板還是你跟薄祁聞的媒人。
溫燃不是沒有波動。
可此刻面對薄祁聞總若有似無在看她的視線,她就是一句話都不想說。
還是蔣雅和問出來的,“然后你就決定資助這里的學校了?”
薄祁聞將那套清理好的餐具,與溫燃的交換,“他老婆調查過,說這邊貧困生很多,好多都是周邊鄉鎮考過來的,政府也沒那么多資金,想扶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時崇明寺又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寺廟,帶動不起旅游業,泉鳴縣也遠沒現在這樣富裕?!?
“在重男輕女的思想影響下,很多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紀,如果成績一般,就沒書讀了?!?
溫燃很少聽到薄祁聞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還是與社會民情有關。
甚至在他說到“重男輕女”的問題時,她心尖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因為她當初就是這樣的一份子。
家庭貧困,成績不好不壞。
家里老人重男輕女,父親不疼,又沒有母親。
如果不是薄祁聞。
她十五歲可能真的會退學,成為一個社會閑散人員。
想到這些,溫燃情不自禁地掀眸,對上薄祁聞悠長深邃的視線,眼底閃動著克制的情愫。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薄祁聞唇畔彎起一道淺弧。
蔣雅和這個嘴替又上線了,她靠了聲,“薄先生,你這也太大義了!要不是有你,我們這兒多少女孩子的未來都被埋沒了!”
趙疆知道的比蔣雅和多一點,“何止啊,咱老家的經濟發展,也多虧了峽巫山那邊的旅游業,崇明寺都是薄先生捐建的寺廟,要是沒有薄先生,泉鳴縣也成不了網紅小城啊?!?
這倒不是恭維,而是事實。
到底是生意做久了,游刃有余的社會人。
趙疆以茶帶酒,敬了薄祁聞一杯。
有那么一秒。
溫燃想阻攔的。
平時薄祁聞喝的茶比金子都貴,她怕他喝不慣這糙米茶,又不好拒絕,可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薄祁聞從不在意這些浮夸的物質。
他眼中萬事萬物也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趙疆以茶代酒敬他,感謝他,他也就笑著接納,和他碰杯,再云淡風輕一笑,“不過是緣分?!?
趙疆非常贊同地點頭,“是是是,都是命?!?
薄祁聞眉眼溫淡地笑,又狀似不經意看向溫燃,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眼神,不疾不徐道,“緣分這東西,躲是躲不掉的?!?
他這人最擅長的就是一語雙關。
溫燃怎會不明白他又在變著花樣攻她的心。
事實上他也成功了,溫燃雖沒做聲,心下卻禁不住地小鹿亂撞起來,烤串才吃到一半,那股氣就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中途薄祁聞接了個電話,出去抽煙。
店面不大,包間的位置又正好對著門口,溫燃稍一抬頭,就能看到薄祁聞背對著她的方向,長身玉立,姿態慵懶地抄兜站在門口,修長的兩指夾著根煙,偶爾抽一口,再和覃浩在一塊兒聊天。
好看的男人本就是稀有物種。
更別說薄祁聞這種人間極品,往那兒隨便一站,那股高冷禁欲的氣質和性張力,就惹得周遭客人頻頻朝他看。
也不知說了什么。
覃浩把薄祁聞逗笑到肩膀直顫。
溫燃很少看見薄祁聞有這樣鮮活的一面,平日里,他要么氣場強得迫人,要么儒雅溫淡,有種不屬于人間煙火的冷情感。
心底莫名滋生出小小醋意,她忍不住多盯兩眼。
偏偏這會兒,覃浩跟薄祁聞說了什么。
溫燃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薄祁聞就突然回頭,把她的“偷窺”抓個現形。
視線相接的瞬間,薄祁聞意味深長又頗有進攻性地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