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拳頭打在棉花上,溫燃錯開視線輕吸一口氣,“薄先生對自己的外貌認知還需要旁人來確定嗎?”
那神色,就差說——你生得多禍國殃民你自己不知道?
薄祁聞當然知道。
卻還是很受用地噙起笑。
有誰的夸獎和肯定,能比她親口說的更讓人開心,如果不是湊過去親她太下流,他這會兒早就這么做了。
也知道溫燃一直以來在擔心什么。
薄祁聞語調(diào)沉柔,試圖消除她心中的顧慮與自責,“放心,我現(xiàn)在很好,消失的那段時間是在處理和薄家的一些事,商場里爾虞我詐,我偶爾也要消停一段時間自保,最好讓所有人都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最好。”
他說得太云淡風輕。
溫燃半信半疑,“那你現(xiàn)在和薄氏……是什么情況,是暫時割席?還是?”
薄祁聞不甚在意地眨了下眼,“自然是交還給薄家人打理,薄氏本來就不屬于我。”
溫燃想起jennifer曾經(jīng)和她說過的,關于薄祁聞的過去。
她終于可以問出她一直以來的疑問,“……那你當初,回到薄家,到底和他們談了什么條件。”
薄祁聞笑,“這你都知道,jennifer說的?”
“嗯。”
溫燃溫吞點頭,“我能知道么。”
薄祁聞捏了捏她的手,眼神縱容,“當然,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溫燃心下一陣熨帖。
轉眼就聽薄祁聞不緊不慢地說,“她要我給薄家傳宗接代,她覺得,只有我未來生出來的孩子,才是薄家正宗血脈,才配做薄氏的主人。”
即便薄祁聞用很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瘋話。
溫燃神思也還是為之一震。
她難以理解地看著薄祁聞,“可你不是她的孩子,她不應該……”
應該恨你。
排斥你嗎。
薄祁聞讀出她眼底的潛臺詞,緩緩一笑,“可能,因為老封建傳統(tǒng)思想里的責任吧。”
想了想,他又說,“還有愛。”
李悅紅對薄仲恒的愛。
正如過去紙媒上寫過的,李悅紅是因為薄仲恒,才從一個被人瞧不起的歌星,搖身一變成了富太太。
溫燃似懂非懂地看著薄祁聞,本來還想問些什么。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溫燃才意識到,原來她和薄祁聞已經(jīng)單獨在車里談話有一段時間了。
就連牽在一起的手也生出灼熱的溫度。
把手毫不留情地抽出來。
溫燃在薄祁聞悻然的一聲“嘖”里接起電話,電話里蔣雅和明顯有點兒不耐煩了,“親愛的,你們倆聊完沒,再不走晚上高速不安全了。”
“……”
溫燃唇瓣一抿,說,“好了,我馬上上車。”
說完就掛掉電話,準備推門下去。
薄祁聞一把拉住她,挺無語地笑了,“你別告訴我你要跟她們一起回去。”
溫燃生分地看他,“不然呢?跟你回去?”
薄祁聞不悅地皺起眉頭。
溫燃往下抑了抑嘴角的弧度,轉身推門下車。
這時雨終于停了。
傍晚天色也沉淀成濃郁的顏色。
空氣里浮動著潮濕的草木氣息,前方不遠處,蔣雅和的那輛suv打著雙閃停在那兒。
周擎見她下來,還挺意外,“你跟先生聊完了?”
溫燃點點頭,沖他揮手一笑,“再見啊周擎。”
周擎一臉懵逼。
完全不明白她心情怎么突然就好了。
再一朝賓利那邊看去,發(fā)現(xiàn)薄祁聞也跟著下了車。
和溫燃的開朗完全不同。
薄祁聞臉上掛著明顯的無可奈何和陰郁。
嘆了口氣,他仗著身高腿長,在溫燃即將開門上車的時候,把她拉住了。
溫燃一回身就看到薄祁聞那張讓人心馳神往的俊臉,禁著什么脾氣似的,眸光沉邃地看著她,“總要先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再走吧。”
見他過來拉溫燃,蔣雅和神色瞬間驚覺。
以為薄祁聞要搞什么霸總強制愛,第一時間就推開車門下車。
結果還沒開始維護溫燃呢。
就聽溫燃用一種有點兒嗆人的語調(diào)笑了下,“我不把您拉出來,您就沒別的方法聯(lián)系到我嗎?”
話里隱約帶著積攢多天的怨氣,像是在埋怨他這么多天都沒有主動聯(lián)系自己一次。
明明換個號碼就可以的事。
到底是有虧欠,薄祁聞稍一斂眉,笑了,“弄了半天,是在這兒等我呢。”
結果這一笑,瞬間把旁邊的蔣雅和迷得眼睛都亮了。
——這男人笑起來也太好看了吧!
早就知道薄祁聞這人是人中龍鳳,可這會兒親眼見到活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