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再絕情不過。
他很清楚,要是不給她確切的答案和承諾,她是不會跟自己走的。
索性他不急。
就這么側著頭,耐心十足地看著她,“你就不問問我中午為什么不接你電話?”
溫燃擦著頭發,沒好氣兒地看他一眼。
薄祁聞笑,“想明白了?”
他語氣分明沒有嘲諷的意味,卻讓溫燃有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不接電話還能為什么。
當然是在飛機上,怎么打都無法接通。
可是,她又沒有上帝視角,她怎么會知道。
溫燃心
里多少有些不服氣。
那股壓下去的火也春風吹又生地冒上來,她扭過頭不看他。
眼下天色已徹底沉淀成墨色。
遠山青黛也在小雨中多出幾分潑墨畫般的意境。
靜默幾秒,溫燃聽到薄祁聞在她身側很輕地抒了口氣。
似嘆息的一聲。
仿佛融了萬千愁緒。
溫燃腦中神經一緊,這才想起來,薄祁聞早已不是從前的薄祁聞……他與薄氏割席了。
小情小愛,小嗔小癡統統放到一邊,溫燃轉過頭,關切地望著他。
薄祁聞就這么慵懶地靠坐在她旁邊,一副無論何時都等待她回頭的樣子。
抬手幫她揉了揉蓋著毛毯的頭,他很輕地笑了聲,“還想問什么,說吧。”
心口像是被溫暖的泉水灌滿。
溫燃忽然覺得自己變成一顆柔軟的溫泉蛋,她眼睫輕顫著問他,“你和薄氏割席的新聞,是真的嗎。”
薄祁聞仍舊是八風不動的模樣,點了下頭,“真的。”
溫燃呼吸一滯。
一股惶恐的,何德何能的,甚至帶著內疚的感覺,瞬間席卷了她。
唇瓣微動,她聽見自己傻傻的聲音,“為什么……”
薄祁聞玩世不恭地勾起唇,“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心臟砰砰跳得厲害。
溫燃猶豫一秒說,“假話……是什么。”
薄祁聞直直迎著她的視線,意味深長地挑眉,“因為不想做薄家的傀儡,和不喜歡的人結婚,被人擺布一輩子。”
說話間。
薄祁聞不知不覺湊近。
屬于他的男性荷爾蒙,摻著雪梨檀香鉆入鼻腔,那感覺,就好像下一秒他就會吻上來。
溫燃臉上一熱,呼吸都變輕了,“……那真話呢。”
薄祁聞一雙燦若星辰的桃花眸,瀲滟著多情的漣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像是在猶豫該怎樣表達,才能讓她看清自己的心,薄祁聞隔了幾秒,莞爾一笑,“真話就是……”
就這么毫無預兆的,他湊過去,在溫燃唇角淺淺一親。
下一秒。
溫燃聽到他低磁溫柔的嗓音——
“我想和一個人,修成正果。”
表白
怎么會有人短時間表白兩次?
溫燃想不通……更想不通這人居然是薄祁聞。
被他偷襲親過的嘴角殘存著火辣辣的錯覺,溫燃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寫滿了無措和怔愣。
這副罕見的迷茫模樣,與臺前清冷女神的模樣大相徑庭,薄祁聞卻為之心動到腹下燃起一股無名火,恨不得直接把她扯到懷里揉碎,再親個痛快。
偏偏他這人的做人準則是從從不委屈自己。
這么想的時候,也就這么做了。
是溫燃及時清醒回神,抵住他的胸膛,用氣音制止道,“你干什么,周擎還在呢!”
薄祁聞嘴角勾起吊兒郎當的笑。
還沒開腔,前頭的周擎就拿起一把傘,非常有眼力見兒地推門下車了。
車門“嘭”一聲關上。
車內空氣也隨之詭異地靜默下來。
溫燃一臉無語地看著薄祁聞,薄祁聞嘴角禁著不緊不慢的笑意,那股舊時世家公子的玩世不恭勁兒,讓他的俊美在此刻更為奪目。
溫燃止不住想。
就單是這張臉……就會有好多姑娘甘愿為他赴湯蹈火吧。
心下無端升起一股鼓噪的悸動。
她眼睜睜看著薄祁聞單手鉗制住她的兩只手腕,再次靠近過來。
那雙深邃的含情目是凝矚不轉地看著她,再落到她淡粉色的唇上,逐漸曖昧不清。
眼里是昭昭可見的,壓抑的欲望。
薄祁聞這會兒有什么企圖,溫燃一清二楚。
可她還是在薄祁聞親過來的時候,掃興地別開頭,神色赧然卻嚴肅,“……薄先生請自重。”
字字句句拒人千里之外。
她把意思闡述得很明確,那就是,他們沒有和好。
話音落下的那瞬。
薄祁聞唇瓣剛好停在她臉頰邊。
其實,是有那么一兩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