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姐也沒和他繞彎子,告訴她溫燃回老家去給朋友當伴娘了,兩天純屬私人行程,想過去找她就快點兒。
電話掛斷,薄祁聞直接讓周擎定了去蘇城的機票。
中午剛抵達蘇城,茹姐就又給他發消息,說溫燃她們去崇明寺祈福了。
巧的是那天他拖住持幫忙的事有了著落,薄祁聞便直接趕去崇明寺。
知道他要過來,住持在山上等薄祁聞。
就為了交給薄祁聞想要的東西——溫燃為他寫了七年的祈福帶。
那是薄祁聞砸了幾百萬,捐給給寺廟做功德,住持才勉強同意幫他找出來的。
然而年深月久。
祈福帶數量又多,最終住持只幫他找出了二十幾條。
這二十幾條里,有很多字跡都消磨得差不多了,薄祁聞卻像拿到什么寶貝,親自整理好,綁在一起。
之所以下山,也是因為山太高,廟太大。
薄祁聞硬去找溫燃,只會大海撈針,最直觀的辦法,就是下山在山門口堵她。
彼時車內開著舒適的暖氣。
薰香里混著薄祁聞身上的專屬氣息。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整個空間內仿佛只有他們彼此,仿佛在做一場不切實際的夢。
周擎遞來干凈的毛毯。
薄祁聞接過來,蓋在溫燃被淋濕的頭頂,幫她揉了揉頭發,一雙含情目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打了很多遍電話給你,但怎么都打不通,胡雅米的電話也是。”
剛上車時,溫燃滿腔情緒不得發泄。
可聽到薄祁聞今天來寺廟,只是為了找她,脾氣忽然就沒了一半。
眨著濕漉漉的長睫。
溫燃看著他,鼻音很重,“……你還找茹姐要了胡雅米的號碼。”
薄祁聞眼尾一揚,“不然關鍵時刻怎么知道你的行蹤?”
有他這話,溫燃心里長期以來的疑問,倏忽間便得到了答案。
是的。
沒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連茹姐都是他派來為她保駕護航的人。
薄祁聞說著,那雙骨節修長的手便攥住溫燃的,和他比起來小小的一只,握在掌心加溫,揉搓。
他略嗔怪地看一眼溫燃,似笑非笑的,“可惜你這助理,不靠譜。”
溫燃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想把手抽出來,可剛有要逃的架勢,薄祁聞就把她的手攥得更緊。
“這么涼,我多溫一溫。”
很難抗拒的語氣,溫燃心口淺淺一咯噔。
即便是之前在一起,薄祁聞也沒用過這種寵溺又討好的語氣對她說過話,被他觸碰的肌膚,也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像電流一樣在心間游走。
雙頰好似染上火燒云,溫燃不想被他這么輕易俘獲,只能錯開薄祁聞直白的視線說,“她之前為了給我拍照手機沒電了。”
薄祁聞笑,“那你的呢?也沒電?”
溫燃有些不自在,張了張唇說,“把你拉黑了,你不是都知道。”
薄祁聞眼里幾分恍然,“那你中午給我打電話,是把我拉出來,發現打不通,又拉黑?周擎也是這個待遇?”
被他無情拆穿,溫燃生生一哽。
薄祁聞笑出了聲,“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小心眼兒。”
溫燃面露窘色,把手抽出來,皺著眉頭,“誰不小心眼你找誰去。”
生氣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
像個嗆口小辣椒。
可她越是壞脾氣,就越說明她在意。
薄祁聞還就吃她這一套。
再度牽住她的手,薄祁聞頗為無賴地輕笑了聲,搖頭,“不,就要你。”
男人咬字低磁又蠱惑。
撩得溫燃心尖羽毛般輕顫。
她是真沒發現,這人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一面。
溫燃抖了下唇角,努力做好表情管理,冷著臉對薄祁聞貼臉開大,“你這么無賴,你未婚妻知道么。”
就知道她會在意這些。
薄祁聞從容自若地看著她,“狗仔收錢辦事的造謠你也信。”
手指不自覺擎動了下。
薄祁聞低眸,把她冰涼指尖終于揉搓出血色。
是周擎接住話茬,“那個是蔡藝敏故意弄出來的,那照片里的人根本不是先生,我們先生根本沒和她在外面碰過面。”
“……”
溫燃求證似的看向薄祁聞。
薄祁聞沖她緩慢眨了下眼,抽絲剝繭道,“她報復我呢。”
溫燃神思一頓。
忽然就想起茹姐之前說的那話——“你覺得蔡藝敏這波花邊新聞是誰捅出來的?那個男模在外網的不正當發言又是誰爆出來的,都是博弈罷了。”
……原來真是的薄祁聞。
怕溫燃還胡思亂想。
薄祁聞抬手輕捏了下她的臉,明確地重申一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