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米欣然同意。
于是溫燃只身跟著蔣雅和走了。
她每年都要來崇明寺,對這里很熟悉,不用任何人引領,就自然而然地懂如何在佛殿前燒香,拜佛,捐款,祈福。
只是可惜,變成熱門景點,崇明寺里的居士也多了起來,很多面孔都是生的。
運氣也不巧。
溫燃走遍了所有佛殿,都沒遇到曾經相熟的居士和師
父。
那些人不僅不認識她,也不知道薄祁聞和崇明寺的關系,沒有一個在她寫祈福帶和功德簿時意外,他們更意外的是溫燃捐款的數字。
不再是五十塊,一百塊。
而是一千,兩千,足以在佛菩薩面前點好多盞燈。
溫燃不想耽誤大家時間,就只點燃一盞,祈福帶也只寫了一條。
佛殿外霪雨霏霏,香火氣延綿不斷。
許是和往年心境不同。
那天溫燃下筆時,遲疑了好久,才想到要寫什么。
寫完后,親自去佛殿外,找地方把祈福帶系下。
轉身的時候,有個居士好心道,“你可以系在外頭那棵古樹上,那邊靈氣比較好,之前好多香客都搶著系在那兒。”
溫燃聞言腳步一頓。
另一位居士也笑說,“前陣子祈福帶沒收的時候,那邊系的滿滿都是,都沒地兒擠進去,你算是來的巧了,這么多年頭一次清理出來。”
被他們這么一說。
溫燃才想起來前些年來的時候,那棵樹被紅布條裹得滿滿的,從沒有一次像這樣,整棵樹干干凈凈。
回過頭,她沖二人笑笑,說謝謝提醒。
邁出門檻兒,倆居士還在后頭聊。
其中一位聲音帶笑的說,“那么興師動眾的把祈福帶都收起來到底干嘛啊,你知道嗎?”
另一個回答,“好像是住持那邊吩咐的吧,可能是覺得現在祈福帶掛得太多太滿了,清理出來。”
“這都多少年沒收拾了,破天荒啊。”
……
雨天路滑,溫燃身高也不夠。
最終她的那條祈福帶就只系在稍低一點的枝丫上,在清風淺雨中輕輕飄蕩。
從另一邊拜完佛回來的蔣雅和看到,過來調侃她,“這么快就許完愿了?寫的什么呀?”
蔣雅和知道溫燃每年都會來崇明寺祈福。
卻不知道她祈福是為了誰。
溫燃也不想讓她知道,于是在蔣雅和過來要看看她寫的是什么的時候,她伸手擋住了,“被你看到就不靈了。”
蔣雅和切了聲,“被我看到不靈,被別人看到就無所謂唄。”
雖然擠兌了溫燃。
蔣雅和卻是非常有分寸地收回動作。
溫燃朝她笑笑,和她拉住手,感激她沒拆自己的臺。
第一次來這兒,蔣雅和的男朋友有好些事想求,就拉著蔣雅和和溫燃走遍了所有佛殿。
胡雅米也休息夠了,過來找他們匯合。
把所有佛殿都走完后,四人又去半山腰的咖啡廳休息了會兒,之后才去佛緣店那邊購買手串。
辦完事,決定下山時,已經臨近下午四點。
誰都沒想到,那場小雨一直斷斷續續到這個時候都沒停的意思。
怕雨勢變大。
四人想坐纜車下山。
奈何那天客人太少,纜車服務關閉了。
工作人員說,“你們早點兒走就好了,兩點多的時候正好有個貴客下山,給人家特意開了一趟,你們要是碰上,剛好可以趕上。”
說不清為什么,聽到“貴客”二字,溫燃心口一突。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荒誕,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這么多年過去,他怕是再沒來過這兒。
心頭再度涌上那股落寞。
溫燃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是胡雅米好奇地問,“什么貴客啊。”
工作人員搖頭說,“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呢,看著是興師動眾的,過來見了住持匆匆下山了。”
胡雅米想著還要下去,一陣咕噥,“什么寺廟,下個山還搞區別對待。”
蔣雅和遞給她一個眼神,小聲說,“佛家重地,說話注意點兒。”
胡雅米癟癟嘴,過去找溫燃,說等下山了一定要去買奶茶喝,她現在冷死了。
被胡雅米這么一吐槽,溫燃也覺得有些冷,不由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與此同時,霧氣繚繞山腳下。
一輛沉穩貴氣的黑色賓利,停在山寺門口,幾次想離開,卻終究不死心地停在那兒,沒有挪動。
直至薄暮冥冥,夕陽沒入地平線以下。
山寺大門口終于出現幾道人影。
四個人邊走邊說了什么,緊接著,一男一女朝另一邊由山下村民開的奶茶小鋪走去。
另外兩個女生,挽著手臂朝另一邊的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