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掌控到,不知不覺就沉淪其中,無法自拔,回過頭時,他發現自己早已是牌桌上最大的輸家。
車窗上的雨水像扭曲的眼淚一樣流淌,薄祁聞唇邊溢出一絲苦澀的弧度,“我不知道她想要的未來是什么,但我知道,沒有什么,能比得過她。”
“……”
“她沒勇氣過來,我就鋪建一個最好的未來等她。”
軟肋
那天在車里的那番話,并不是薄祁聞臨時起意,而是他花費很長一段時間去想明白的一件事。
事實上,在剛和溫燃分手的那段時間,薄祁聞想過讓這段露水情緣就這么順其自然地結束。
這本也是他預想中的結局。
溫燃就好比短暫停落在他肩頭的一只蝴蝶,一只棲息在他懷中遮風避雨的雀,他給予她庇佑,也擁有隨時終止這段關系的權利。
可誰也沒想到,這段故事的最后,主動撤離的人是溫燃。
比起失落,薄祁聞更多的是郁結,他不懂,為什么他已經給她最好的,她卻還是不肯為他停留。
或許愛意迸發的關鍵,就是得到又失去。
薄祁聞就這樣一次次和她背道而馳,一次次思緒反芻里,意識到溫燃對他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她不是那只蝴蝶。
也不是那只雀。
她是他這么多年以來跟在身邊的第一個女人。
他的第一次心動。
第一次覺得人生鮮活而有意義。
而“第一”這個字眼,本身就具備足夠的唯一性,和特殊性。
薄祁聞很難認清那到底是不是愛。
他覺得自己并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
可當他一次次聽到有別的男人在覬覦,靠近溫燃時,那份強烈的嫉妒心和近乎扭曲的嗔怒,也是他身體里最真實的情感反饋。
從沒有過弱點的薄祁聞,從那時起有了軟肋,他只能在高傲的自尊,和對她的占有欲中,找到一個精準的平衡點。
就像對待一個高投資高風險的項目,他習慣性做好最穩健的評估,直到確定她還在意自己,才主動出擊,挽回這段感情。
他相信她會心軟,她會舍不得自己,她會回來。
他會好好對待她,比從前更寵愛。
但他沒法保證,中途會不會委屈她一下。
他只是想著,等他羽翼豐滿,時機成熟,他自然會肅清一切,給她一個完美的結局。
而在此之前,年深日久。
他們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相愛。
沒必要在意那些細節。
“你看,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你們男人總覺得,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但女人不會這么想,我們女人更多時候想的是,我和這個人會不會有結果,如果沒有結果,我們為什么要白白浪費時間陪你們蹉跎?”
“沒辦法,這就是父權社會對女人的詛咒。”
“你們男人至死是少年,七老八十了還能找年輕女人生孩子,我們呢?到了三十歲不結婚就要被擠兌成社會邊角料,我們快活的沉沒成本可比你們昂貴多了。”
“你覺得你可以向她證明你對她是真愛,讓她放心大膽跟你走。”
“可親愛的薄先生,真愛它瞬息萬變啊。”
——這些犀利又極富道理的話,出于薄祁聞唯一的女性朋友jennifer之口。
就在薄祁聞從溫燃家里出來的那夜。
那晚薄祁聞心浮氣悶,心情差到極致,剛好jennifer發消息給他,說之前和朋友合開的小酒吧營業了,問他這個大忙人什么時候有空過來看看。
薄祁聞枯坐在車上,面色空寂地抽完一根煙。看著窗外寂寥濃稠的夜色,他突然很想過去喝一杯。
午夜的酒吧縱情聲色,小小的酒吧坐滿了形形色色的年輕人。
他來得實在是太突然,jennifer很意外,她忙著招呼開業打折蜂擁而至的客人,根本沒工夫照應他。
薄祁聞也不需要她照應,一個人坐在吧臺,身形頎長孑然,昂貴的西裝讓他在嘈雜浮躁的氛圍里更為清貴。
清雋俊逸的背影一眼便讓人驚艷,一坐在那兒,就有女生過來搭訕。
可薄祁聞這樣身處高位,謫仙一般的人物,又怎么會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他一個都沒搭理。
甚至沒正眼瞧過,只跟侍應生說過兩句,點了杯伏特加,臨走的時候,還隨手辦了一張年卡,給jennifer沖業績。
等兩人再見面,是幾天以后的事了。
薄祁聞長期肝郁氣結,狀態不佳,又接連不斷應酬好幾天,導致急性胃炎,外加一場感冒。
jennifer難得見他這么潦倒,一時來了興致,拎了個精品果籃去綠意居探望他。
薄祁聞那會兒正在陽臺的搖椅上小憩。
聽到樓下傳來明嬸意外欣喜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