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認識溫燃之前,他不是這樣的。
他的世界枯燥冰冷,被錢權的味道充斥,從不會被感情左右。
沈念辭從前覺得,薄祁聞這樣活著太辛苦了,她希望有個人能來溫暖他,給他一點甜。
可現在,她又后悔當初有那樣的想法。
如果不認識溫燃,她的哥哥也許就不會這樣痛苦。
薄祁聞上樓后,短暫沖了個澡。
在周擎的幫忙下,他換好衣服出來,沈念辭正抱著抱枕,坐在他的沙發上。
薄祁聞挑眉看她,“干什么?”
沈念辭拍拍旁邊的座位,說,“我們聊聊吧。”
薄祁聞樂了,“你這是又有什么宏圖大愿讓我幫忙實現?”
雖然嘴上這么說,薄祁聞倒也縱容著她,在她身邊坐下。
周擎自覺離開。
沈念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說,“你怎么這么想我呢,我就是想問問你胳膊好點沒,還疼不疼。”
薄祁聞呵笑
了聲,“才知道問,石膏都快拆了。”
沈念辭說,“那石膏拆了,還要再養兩個月嘛,我關心也不算晚。”
她嘟噥了句,“再怎么沒良心也比得過她吧。”
薄祁聞左手拿起打火機,點燃桌上的香片。
火光搖曳,倒映在他漆邃平靜的眼睛里。
沈念辭以為他會讓自己別再提她,卻不想薄祁聞淡淡道,“這半個月,和她一次都沒聯系過嗎?”
沈念辭腦子短路了一瞬。
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溫燃。
他都這樣了還在意她!
沈念辭忽然就有些氣,“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惦記她,她都把咱倆刪了。”
薄祁聞不聲不響地瞧她一眼,眼神雖不辨喜怒,卻滿是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沈念辭抿了抿唇,“除了那天給她打電話告訴她你出車禍了,之后一次都沒聯系過。”
薄祁聞扣香爐蓋子的手一頓。
眉心不經意蹙起。
他眼神鄭重地看向沈念辭,似在確定什么,“我出車禍的事,是你跟她說的?”
沈念辭說,“是啊,不然還有誰?”
頓了頓,她有點心虛,“那會兒實在是擔心你嘛,我就想著偷偷告訴她好了,讓她回去看看你,讓你有點安慰,結果你倆居然分手了。”
說到這,沈念辭也不理解,“不過你倆到底因為什么吵起來鬧分手啊,我聽明嬸說了半天也沒搞懂。”
在她碎碎念中,薄祁聞耳畔好似傳來一陣不真切耳鳴。
他眉眼緊閉,胸腔悶痛。
等這段帶著撕裂感的噪音終于過去之后,才徐徐睜開眼。
沈念辭見狀,一下緊張起來,握住他的胳膊,說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薄祁聞清醒回神,側過眸看她,用一種再三確認的眼神,“她當時怎么回應你的。”
沈念辭又愣了一下,仔細回憶道,“她當時,就說會馬上回去看你的,還讓我把你醫院的地址和門牌號發給她。”
說著,她想到什么,雙手一拍,“她后來還給我發過一次消息,說到醫院了,馬上就能見到你了,讓我放心,但我當時應該在外面玩,很快就把這事兒忘了……”
似乎也領悟到什么。
沈念辭馬上拿出手機,翻開她和溫燃那天的聊天記錄,給薄祁聞看。
薄祁聞一瞬間神經緊繃。
薄白的唇抿緊,他接過手機,看到溫燃在那天甚至發了一張照片給沈念辭。
就是他住的那家私立醫院,大門口的照片。
溫燃跟沈念辭說:【我到了,馬上就能見到他,你放心玩吧】
后頭沈念辭又跟他說了什么,薄祁聞頭痛欲裂,什么都沒聽清,還是周擎發現不對勁,趕忙進來給薄祁聞找藥,讓他吃下去。
這反應著實把沈念辭嚇到了。
大過年的,小姑娘哭得眼睛發紅,一個勁兒問周擎我哥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周擎再三跟他保證,“真沒什么大事兒,就是他這陣子神思苦悶,吃不下去東西,導致身體有些吃不消,再加上之前被撞到,有點輕微的腦震蕩,誒,反正,多養養就好了。”
正在房間外面勸著呢。
薄祁聞在屋里叫了周擎一聲。
周擎忙把沈念辭送下樓,回頭再進去,薄祁聞已經坐起身靠在床頭。
他確實瘦了不少。
可那副天人之姿,卻從未叫人失望過。
看到周擎萬般愁緒的眼神,薄祁聞還有心思笑,“你不也說了,多養養就好,又不是要死了。”
周擎深吸一口氣,“大過年的,您能不能別說不吉利的。”
薄祁聞輕笑,說好,不說不吉利的。
說不清為什么,經過剛剛那么一遭,這些天壓在他心口的某些郁結的情緒,竟沒由來散去幾分。
像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