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大發慈悲地敲了幾個字:【那行吧,我勉為其難同意】
薄祁聞在屏幕的另一頭挑了挑眉,心說這姑娘是真被他慣壞,都會拿喬了。
轉念卻不忘問她:【你說哪個秘書欺負你,我叫他過來給你賠罪,再幫你搬家】
溫燃看到這話心里是高興的,最起碼薄祁聞還知道護著她。
但她真沒報復人家的心思,就說:【沒事了,我都不氣了,真的】
薄祁聞卻瞧不上她這任人宰割的性子:【你不說也沒關系,我讓人調一下監控,什么都知道了】
溫燃:【……】
她是真玩不過他。
只能老老實實說,好像是個叫eily的。
那時溫燃想的是,她正好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信息剛發送出去,薄祁聞就回了條信息給她。
薄祁聞:【付婧雪?】
低燒
之所以會打出付婧雪中文名。
是因為薄祁聞也沒想到,秘書室那個文靜規矩又很聰明的新人,還會干這種看人下菜碟的蠢事。
薄祁聞向來不喜歡這類人,蹙眉問旁邊的周擎,這人是誰招來的。
周擎回想了下說,“好像是被李總監塞進來的,說是優秀畢業生。”
薄祁聞神色淺淡,不辨喜怒。
沒幾秒,意味深長地嗤笑了聲,“李總監權利夠大啊。”
周擎察言觀色,很快便聯系秘書室那邊的主管,讓他調一下監控。
另一邊的溫燃也很意外。
她竟然沒記錯,那個聲音真的是付婧雪,聽付婧雪的語氣,明顯知道她就是當初的季椿。
溫燃幾分微妙的不知所措。
一時間竟不知是世界太小,還是緣分太玄妙。
讓她更預想不到的,是當天下午帶搬家團隊來給她搬家的人,其中就有付婧雪。
多年沒見,她長高了也胖了些,比起從前在班上呼風喚雨的長相,現在看起來有點泯然眾人。
她應該是剛入職沒多久,還需時刻穿著刻板的職業裝,跟著秘書室的前輩鞍前馬后。
和付婧雪不自然的臉色比起來,那位秘書室的前輩就和顏悅色多了,一直都在和溫燃耐心溝通哪些東西需要帶走,哪些不需要。
溫燃沒多少東西需要搬。
這房子是薄祁聞的,家具陳設和溫燃毫不相干,只有雜物是她的。
很長時間沒回來,雜物本身就很規整,不需要再費心打包一遍,搬家公司的師傅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抬下去就行。
除此之外,就是衣帽間的那些貴重衣物,這些則交給秘書室帶過來的行政人員整理,單獨存放。
總之就是三令五申,這趟搬家不需要溫燃動一根手指。
眼看就快收拾好,主管把付婧雪叫過來,對溫燃說,“抱歉啊溫小姐,今天是我們招待不周,小付是我們新來的秘書,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才會掛您電話,我帶她過來給您道歉了,希望您不要介意。”
溫燃其實早就觀察付婧雪了。
是付婧雪一直裝作不認識她,不肯看她。
可當下這情況,付婧雪就是想回避也回避不了。
她這人要強,卻也清醒,知道什么時候該彎腰,于是那天,她到底跟溫燃道了個歉,說,“溫小姐,實在抱歉,我那會兒手頭真在忙,您大人別記小人過。”
這么多年過去,這姑娘還是從前的作風。
即便服軟,也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不肯擠出一絲真誠。
溫燃裹著披肩,神色淡然地坐在沙發上。
沉積在心中多年的郁氣,像經久不散的積雨云,堆積在胸口。
她想過說些什么,卻又不想舊事重提,徒勞惡心。
靜默許久后,她才目光如炬地看向付婧雪,四平八穩地開口,“是真忙還是假忙,付秘書你心里有數,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都是進入社會的成年人,青春期那種不入流的小手段,以后還是少耍一點。”
付婧雪唇瓣抿得很緊。
溫燃又看向陳秘書,“還有我覺得,你們秘書室,應該招一點品行好的人。”
雖然這話有僭越之嫌,溫燃也不想給人一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丑惡嘴臉,但她還是把這話說出來,哪怕是為當年小小的季椿報一次仇,圖一次痛快。
陳秘書也不傻,一下便聽出倆人有瓜葛。
再加上他在來之前就被上頭訓過,聽溫燃這么一說,連忙點頭,“溫小姐說的對,回去我就讓她重新培訓。”
付婧雪臉色愈發難看。
那畢竟她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轉正的職位。
到底還是不甘心。
到底還是有氣。
于是那天下午,在這次見面告一段落后,她還是選擇再纏上溫燃。
就在公寓搬空后,溫燃下樓準備上司機的車,卻在樓下遇到不知等她多久的付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