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打趣,瞬間讓飯桌上的其他人哄笑起來。
蔡藝敏卻也不羞,大大方方地看著薄祁聞,“薄先生美男子的名號在圈里可都是出了名的。”
薄祁聞淡勾了下唇,“蔡小姐的肯定我收下了。”
雖不至于相談甚歡。
但這場飯局上,蔡藝敏的確和薄祁聞正兒八經地說上了幾句話。
倒不是因為男女間的那點事。
而是薄祁聞對蔡藝敏這樣為國爭光的女性自覺的尊重。
至于蔡藝敏,她待人接物始終有條有理,即便不喜歡,也不會放到明面上。
就這么說說笑笑著,晚飯結束,家里的兩個姐姐攢起了牌局。
薄祁聞被按著坐在牌桌上,對面不出意外,還是蔡藝敏。
中途老太太打累了,換傅北宸上來,薄祁聞就是那會兒,接到了溫燃的電話。
看著亮著的手機屏幕,他視線微微一頓,蔡藝敏就在這時看過來,薄祁聞余光感受到她的注視,波瀾不驚地按下拒接,改成給溫燃發消息。
薄祁聞:【在打牌,乖】
溫燃那會兒和沈念辭離開了故宮,去超市買食材打算回家吃熱乎乎的烤肉,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薄祁聞想吃什么,但轉念一想,他今天回家里過生日,肯定早就吃好了。
然而來不及,她一個走神,電話就打了過去。
本想及時掐斷的。
結果薄祁聞比她先了一步。
這還是第一次,薄祁聞拒接她的電話,溫燃推著購物者,無意識停在了原地。
沈念辭抱著一大堆膨化食品過來,扔到她購物車里,“怎么了?”
溫燃回過神,抬眸看她。
本不想說的,可推著車子往前走的時候,還是不經意道,“剛給你哥打了個電話,他沒接。”
沈念辭聞言看了下表,“現在才七點多,他這會兒估計被留著打牌呢,要是他們家那慈禧再給他安排個相親對象,估計回來得更晚了。”
沈念辭這人嘴快,剛說完就發現溫燃神色有點不對。
她忙呀一聲,見怪不怪道,“你別擔心啊,這是每年必備的老節目了,我哥早就習慣了。”
溫燃說,“每年?”
沈念辭點頭,“好像從二十三歲就開始了吧,然后他就躲國外去了。”
溫燃有些哭笑不得。
卻也說不清為什么,心里總像壓了塊石頭,呼吸不怎么暢快。
薄祁聞的那條消息,她最終沒回。
那場無聊的牌局打到八點多的時候,終于散了,蔡藝敏家里的司機到了門口,她挽著大衣,跟老太太抱歉,說家里有事,下次再來陪她。
薄老太太拍拍她的手,笑說,“你隨時來就行,就把這里當你的家。”
好一句就把這里當你的家。
說的薄祁聞的兩位姐姐,互相使了個眼色。
薄祁聞倒是氣定閑神,坐在沙發上喝茶,一面和傅北宸下著圍棋。
還是薄老太太叫他一句,他才好整以暇地偏頭,沖蔡藝敏頷首,“招待不周。”
蔡藝敏笑笑,轉身和大家說再見,被家里的阿姨送到了大門口。
薄老太太笑容收斂回來,面無表情地看了眼薄祁聞,說,“你跟我上樓一趟。”
薄祁聞早就料到有這一出,不緊不慢地落下最后一枚黑子,起身四平八穩地上了樓。
這陣子少了陸思明的操心事。
薄老太太又恢復了往常抖擻矍鑠的精氣神,訓起話來鏗鏘有力。
她開口便是,“你和那個叫溫燃的,到底什么關系。”
薄祁聞有意思地一笑。
挺神奇的,兩人明明沒有血緣關系,他卻能這么了解她,就連對她的一切想法猜測都是對的。
薄祁聞掀眸看她,“您不是都查了,還問我做什么。”
老太太呵笑,“你們倆到哪步我不在乎,我就想知道,她在你這兒究竟有多少分量。”
薄祁聞不緊不慢地端起茶盞,眼底的冷靜讓人沒有半點懷疑,他吹了口熱氣,“她也不是第一個。”
這話頗有深意。
薄老太太也不是不知道,之前有個jennifer。
緊促的眉梢微微松了松,她說,“還是那句話,我不管你怎樣玩,玩多少個,我只要你結婚,和蔡藝敏結婚,只有她生出來的孩子,才配我薄家。”
薄祁聞沒說話,淺飲一口茶,明明是貴重千金的茶葉,在嘴里卻只有苦澀。
薄老太太見他不反駁,以為他對蔡藝敏多少有些興趣。
畢竟從前那些姑娘,他連看一眼都煩,對蔡藝敏倒是還有興致聊上幾句。
但也不是完全穩妥的。
想了想,她還是施壓道,“你跟那個小戲子,也別搞到明面上,讓蔡家看了不好。”
薄祁聞哼笑了聲,語調涼薄,“要是搞到明面上,別怪你出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