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語調輕軟,像在撒嬌。
薄祁聞扶住她的腰,眉宇間是只為她融化的溫柔繾綣,他還是第一次,在生日這天,心情這樣的好。
他輕笑,“嗯,三十歲了,老男人了。”
溫燃卻不服,“什么老男人,三十歲一點不老好不好,男人女人都風華正茂。”
薄祁聞還挺喜歡她這勁兒勁兒的樣,他好整以暇地俯身湊過去說,“你要這么說的話,下次我可要再賣力一點了。”
“……”
溫燃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轉眼瞥向周擎。
周擎正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扭過頭望天,裝作什么都沒聽到。
溫燃唇瓣一抖,沒好氣地白了眼薄祁聞。
薄祁聞笑得肩膀都抖了兩下,可把他得意到了。
溫燃覺得自己不能輸。
于是那天,在薄祁聞把她和沈念辭送到故宮門口的時候,她在下車前,上前勾著薄祁聞的肩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知道嗎,你今天穿的這身,比昨晚脫了衣服還好看。”
話音落下。
溫燃明顯感覺薄祁聞脊背一僵。
溫燃惡作劇得逞,忍著笑意松開他,想就此逃跑,不料薄祁聞先她一步把她拽了回來,給她懲罰似的一吻。
礙于周擎還在前
頭。
溫燃馬上推開他,薄祁聞沖她惡劣地哼笑了聲,“那我今晚就穿這身怎么樣?”
溫燃當然知道他那話里的虎狼之意。
強忍著赧然的神色,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刻意板著臉裝正經,“不跟你說了,我要見故宮去。”
薄祁聞被她惹笑了兩聲。
等她下了車,挽著沈念辭和他揮手再見,他才淡笑著,緩緩升起車窗。
路上,周擎笑著開口,說,“我怎么感覺您和溫小姐感情不一樣了。”
薄祁聞望著車窗外的皚皚雪色,清凜的眸光深邃幽遠,“怎么個不一樣。”
“就,”周擎想了下形容詞,說,“就感覺更穩(wěn)定了吧。”
薄祁聞嘴角扯起淡笑,不置可否。
他是希望穩(wěn)定的。
就是不知道,薄家那頭,會給他多少空間。
也不知道溫燃這頭,未來會怎么想。
可不管怎樣,他都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他比他想象中,還在意溫燃,舍不得溫燃,他想要她,想獨享她。
尤其是在昨晚,兩人突破最后一道防線,成了靈魂和肉/體都契合的伴侶,從那一刻起,薄祁聞就知道,有一條不好走的路,他勢必要蹚一蹚。
想到這些,薄祁聞又降下車窗,舒了口氣。
之前溫燃帶給他的輕快愉悅的情緒漸漸散去,車子越朝薄家老宅行駛,壓在心口的石頭便越沉。
等到了老宅。
傅北宸果然在大門口等著薄祁聞。
兩人也是好久沒見,傅北宸卻沒閑心跟他寒暄,見車停了就立馬拉開車門,半質問半焦急的語氣,“你真跟溫燃在一起了?”
薄祁聞眸色一頓,暗沉沉地看著他,沒下車。
傅北宸是又急又氣又酸。
恨不得直跺腳,很惱火地看著薄祁聞,“您可真是我的好舅舅,我看上的人就這么讓你給收了,早知如此我當初何必把她往你身邊帶。
薄祁聞是什么人。
他一眼就能從傅北宸這興師動眾的派頭里,看出端倪。
他呵笑一聲,不緊不慢地下車,摘掉手套,居高臨下地看著傅北宸,“你也知道我是你舅舅。”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
傅北宸就沒聲兒了。
實話說,他是喜歡溫燃,但再喜歡,也抵不過薄祁聞的威懾。
他其實就是不甘心,覺得受到了傷害,想跟薄祁聞掰扯。
可真當這想法落實了,他又慫得厲害,想想就只能干巴巴地說,“我錯了……舅舅生日快樂。”
薄祁聞不急著進去,眉宇間清清冷冷的,比這天氣還寒,他說,“你在這兒攔我,是家里又來了誰。”
傅北宸和他對視一眼。
到底是血脈情更深,他暫時放下了對薄祁聞的失望和嫉妒,給他打小報告,呵呵一笑,“這回不止是來了誰,是老太太還把溫燃和你的事兒翻了出來,不然我也不會知道你倆在一塊。”
薄祁聞對這消息并不意外。
溫燃不像剛出道那會兒,算是小有名氣。
但凡薄家有心人,就能順藤摸瓜,琢磨出薄祁聞最近捧在掌心里的小情兒是誰。
之前薄老太太只知道薄祁聞有女人,并不知道是溫燃,如今把溫燃名頭挖出來,怕是準備施壓。
想明白其中因果。
薄祁聞涼涼一笑,面上卻無嗔無怒,無喜無悲。
傅北宸終究還是不忍心,說,“不然,你就從了吧,我看今兒來的相親對象挺大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