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聞笑了下,“怎么了。”
溫燃沒說話。
薄祁聞不太了解她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都在想什么,只憑感覺問她,“不想讓周擎送?”
說話間,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從前他是她的叔叔,凡事講究分寸,可現在不一樣,他連指腹的觸感都透著情意。
溫燃很想在這一刻躲開他的觸碰的。
可她就是很沒出息的,著了魔一般,她迷戀他,迷戀他的所有觸碰。
也很怕。
這一切是鏡花水月。
轉眼薄祁聞就又和她保持倫理上的距離。
溫燃眼眶都酸了。
但她還是硬撐著說,“沒有,周助人很好。”
說這話時,她低垂著眼睫,甚至沒勇氣去看薄祁聞,生怕從他眼中看出什么,令自己失望。
卻不想,薄祁聞捏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揚起來,很有耐心地沖她笑,“那是想讓我送?”
“……”
溫燃很倔地偏開臉,不去看他。
到這會兒,薄祁聞才隱約明白了過來什么。
輕嘆了口氣,他不緊不慢地把電腦扣上,說,“別欺負我行不行,我在打針呢。”
那語氣頗有幾分無辜之感。
溫燃紅著眼眶看他,都氣笑了,“到底誰欺負誰啊。”
瞧這委屈勁兒。
薄祁聞故意把話說得直白,“這是氣我奪走你的初吻?”
溫燃眼神不自然地閃躲了下。
薄祁聞卻意外地揚起眼梢,把她再度攬過來,笑,“真是初吻?”
溫燃雙頰愈發紅了。
見她不吭聲,薄祁聞干脆她耳邊哄著,“想要什么,你說就是,溫燃,別讓我猜。”
聽著男人寵溺縱容的語調。
溫燃一顆搖搖欲墜的心漸漸歸位。
雖然薄祁聞給的答案算不上多好,但總歸沒有讓她太失望。
有那么一瞬間,她很想問,那我現在是你的什么人,可話還沒出口,她就退縮了。
那個詞分量太重。
她怕薄祁聞當下的身份地位,給不起,既然給不起,那一開始就別要……
想著,她開口問他,“那你……喜歡我嗎。”
幾乎是最后一個詞剛落地。
薄祁聞就被她的遲鈍氣笑出聲,他眼眸暗沉沉的,像是能吞人,“你問的這是什么蠢問題。”
溫燃一下便噎住了。
似乎是真沒耐性了,薄祁聞那張俊臉有些涼,沒好氣兒地瞥她一眼,轉頭把電腦打開了。
溫燃怔了又怔,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別生氣。”
語氣跟做錯事似的。
薄祁聞頓住,到底是不舍得她多想,轉頭認認真真看她,“如果這不是喜歡,那什么是喜歡?你來告訴我,嗯?”
望著薄祁聞眼中深深的無奈。
溫燃唇瓣抖了抖,像是想笑,又有點兒憋屈。
薄祁聞瞧著,心口登時酸軟起來。
回頭一想,竟給自己逗笑了。
心說怎么就被她帶偏,跟個小學生似的黏黏糊糊。
無奈嘆了口氣,薄祁聞說不清第幾次為她繳械投降,又將電腦關上,對她莞爾一笑,“過來,我抱抱。”
“……”
溫燃像是被他親手喂了一口蜜糖。
只要一想到,她喜歡了七年的男人,如今也喜歡她,心臟就止不住地雀躍。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重新靠在他懷中,摟住他精瘦窄腰,沒出息的眼淚在他衣襟上一點點暈開。
薄祁聞輕撫著她的背,一面保持著打吊針的姿態,一面努力垂頭,在她額頭上印下鄭重一吻。
“瞧把你委屈的。”
“……”
“都是我不好,行了嗎?”
眼看干哄不好,他搖頭低笑,“真是怕了你了,我還在打針呢。”
溫燃聲音悶悶的,“打針也沒妨礙你親我。”
說著,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這會兒倒是理直氣壯了。
薄祁聞見她這得寸進尺的樣兒,莫名來了興致。
他勾唇戲謔一笑,眸光透著幾分狩獵般的危險,“那不然,我現在把針拔了?”
一聽說要拔針。
溫燃急得臉色都變了,忙說了句“你敢”。
就是這個瞬間,薄祁聞低頭吻住她的唇,柔軟的,潮濕的,讓人欲罷不能的觸感。
迷蒙間,溫燃看到他吞咽涌動的喉結,聽到他繾綣又磁性的低嗓。
他說,“溫燃,你乖一點。”
男人腔調仿佛帶著天然的蠱惑,輕而易舉便麻醉掉溫燃的神經。
就是這個陽光豐沛的午后,她用初吻,換到了薄祁聞的吻,一個,兩個,許許多多個。
得到的副作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