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當時就松了口氣。
后來想想,總覺得挺神奇。
明明兩人相處都沒多久,明明誰勸都沒用的事,到她這兒就這么輕松應了。
也只有回憶起這些的時候,溫燃才能找到薄祁聞也許真的愛過她的蛛絲馬跡。
當然,那都是后話。
那天溫燃給周擎打去電話沒多久,周擎就又帶著一個人過來了。
是薄家的家庭醫生。
他早就想過來給薄祁聞打針,是薄祁聞一再不同意。
見他如此順從地靠趟在床上,安靜等著打針,這醫生真想感嘆兩句,奈何旁邊還坐著個陌生小姑娘。
進門之前周擎特意囑咐了。
那姑娘在的時候,讓他閉嘴,少說話。
這醫生也是薄氏的老人了,給個眼神都清楚怎么做,所以進了臥室后,壓根沒開口,直接拿出藥箱。
薄祁聞看到那些東西,無端皺了皺眉。
是溫燃瞧出端倪,把他的視線扭轉過來。
她說,“先生,我臉上好像長了個痘,你幫我看看?”
挺無腦的一句。
薄祁聞都被她逗笑了。
不過他也算配合地轉過頭來,無語道,“長痘了不知道照鏡子?”
溫燃理直氣壯的,“可我要陪著你。”
薄祁聞氣笑了,但又沒什么可反駁的。
左右小姑娘擺在眼前,不看白不看,于是伸出左手,捏住她的下巴尖兒,好好端詳一番。
看了才知道,哪有什么痘。
溫燃皮膚光滑水嫩得像是剝了殼的雞蛋。
又化了淡妝,皮膚細膩得連毛孔都瞧不見,還真是一張完美無瑕,天生大熒幕的高級臉。
視線就這么從她清亮的雙眸,劃過精致的鼻峰和
鼻尖,落在她粉潤的雙唇。
薄祁聞眸色漸深,喉結很輕地滾了滾。
偏偏這個關卡。
醫生“見縫插針”,趁著薄祁聞精力分散,對準他手背的血管,把針快準狠地扎了進去。
尖銳的刺痛感讓薄祁聞神經兀地一緊,倏地回過神來。
溫燃見他眉梢緊促,立馬握住他的手。
說不上是誰先主動。
只知道回過神時,兩人的手,早已自然而然地牽在一起。
最最松了一口氣的是醫生。
好歹是給扎進去了。
旁邊的周擎也隨之放下心,心說總歸是打上了點滴。
溫燃見狀也很高興,她說,“你看,打針是不是一點兒也不可怕。”
此話一出,薄祁聞本就有點難看的臉色雪上加霜。
始作俑者的周擎和“劊子手”醫生哪敢逗留。
倆人隨便扯了個配藥的借口,就一前一后出了臥室。
兩人一走。
空氣安靜下來。
薄祁聞看了看滴瓶,又看了看自己扎著針頭的手背,像是忽然清醒一般,氣得一笑。
那笑莫名有種英明全毀之感。
弄得溫燃都緊張了。
更后知后覺的,是倆人此時緊握在一起的手。
之前想著安撫薄祁聞,牽手很正常,可現在,針也打完了,再牽下去,似乎也沒有充足的理由。
這么想著,溫燃往回抽了抽手。
薄祁聞卻沒松開她,反而更緊地握住她的手。
男人斜睨著她,眼眸又黑又深,他輕笑了聲,“不是說一直陪著我嗎?跑什么。”
被他眼神炙烤著,溫燃雙頰發燙。
粉唇動了動,她小聲說,“陪著也沒說要一直——”
后面的“牽手”還沒說出來。
薄祁聞的手便松開了她。
作為替代的,是他伸出胳膊,兜住她纖細的腰肢,把她往身前一帶。
幾乎是輕而易舉的。
溫燃跌入到他溫暖寬闊的胸懷中,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俯首,在她唇上精準印下的一吻。
男人雙唇薄厚適中,柔軟清涼,透著一絲隱約的甜。
親下來時,潮濕又旖旎,情人間的觸感。
又像是餮足大餐之前的鋪墊試吃,那試探般親吻只持續了一秒,便欲擒故縱地退離開來。
睜開眸時,薄祁聞正眼神纏綿地緊鎖著她。
那一瞬間,心臟如同跑了八百米,劇烈而瘋狂地跳動。
溫燃眼神怔怔望著他。
只見剛親過她的唇瓣水潤微勾,薄祁聞桃花眸水波蕩漾,勾人而曖昧地笑。
俯首在她耳畔,他磁嗓低語,“那天晚上,是要我這樣吻你嗎?”
迷戀
明明那話是她先醉酒開口的。
也是她先越界。
可當美夢成真,薄祁聞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來,溫燃只覺臉紅心跳,難以招架。
她從沒對誰這樣心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