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做菜是偏南方人的習(xí)慣。
菜量一般都很少。
本想著薄祁聞生病,多給他做幾道補(bǔ)補(bǔ)身體,卻不想,薄祁聞看了眼那兩道菜,直接給周擎打了個(gè)電話。
半小時(shí)后。
周擎帶著味品閣最新菜式過來,擺了整整一桌。
溫燃以為她那兩道菜要被放置一邊,周擎卻很貼心地把那兩道家常小炒,放在薄祁聞面前。
要說這么多年,就只有周擎最懂薄祁聞。
薄祁聞咳了兩聲,興致不錯(cuò)地看向周擎,“這么多菜,一起吃?”
北城雖入了秋,卻是秋老虎的天氣。
見周擎為他來回奔走到額頭起汗,薄祁聞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可在周擎看來,這卻是不能打攪的時(shí)刻。
周擎恭敬站在旁邊說,“沒事,等會(huì)兒我回公司和他們一起吃。”
最近薄祁聞生病,一切雜事都是周擎在奔走處理,薄祁聞放心他,倒是解放了雙手。
卻不料,周擎的心思遠(yuǎn)比薄祁聞想象中還要細(xì)致。
話說完,他看向溫燃,“溫小姐是今晚幾點(diǎn)的飛機(jī)。”
薄祁聞拿起筷子嘗了口豆芽小炒肉,下一秒就朝溫燃看來,“今晚要走?”
那神色明顯不大如意。
周擎補(bǔ)充說,“他們就放兩天假?!?
“……”
溫燃肩膀一下就緊繃了。
果不其然,薄祁聞陰陽怪氣地掃了溫燃一眼,咬字家重,“就放假兩天。”
——放假兩天都不知道來見自己。
溫燃一下就讀懂了他眼神里的深意。
周擎先尷尬上了,他扯著嘴角解圍,“兩天扣除來回路程也沒多少時(shí)間,總要見見親人不是?!?
薄祁聞不是不知道溫素玲的事,甚至前段時(shí)間,他還派人去探望。
可這會(huì)兒,他就是想看溫燃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
薄祁聞笑笑說,“照你這么說,我還不如親人了?!?
一句話弄得倆人都變了臉色。
周擎難得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還是溫燃忍不下去,閉了閉眼說,“你要不嫌棄,我明早起飛也行?!?
“那怎么行,”薄祁聞非常體貼地勾著嘴角,用湯匙盛了一勺西紅柿炒蛋,蓋在晶瑩剔透的白米飯上,“年輕人,還是事業(yè)重要。”
“……”
周擎可真是汗流浹背了。
早知道他就閉嘴,當(dāng)然剩下的話也沒敢說出口。
好在溫燃冰雪聰明,不知怎么看出周擎欲言又止的樣子,在周擎走的時(shí)候,主動(dòng)起身,跟薄祁聞?wù)f我送送周助。
她起身追到門口,還沒開腔,周擎就壓低聲音開口,“你下午能勸他打針嗎?能的話,直接打電話給我?!?
溫燃想跟他說的也是這件事。
她有些好笑地點(diǎn)頭,說,“我試試。”
她來這兒不過倆小時(shí),起碼有一大半時(shí)間,薄祁聞都是咳嗽的,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周擎見她如此配合,松了口氣,“那你的行李,用不用我去學(xué)校幫你???”
溫燃估摸著還是要今晚走的。
于是她點(diǎn)點(diǎn)頭,說好。
倆人一拍即合。
再回到飯桌前,薄祁聞已經(jīng)吃飽了。
他食量本就不大,生病后胃口更是差,即便是菜,也只吃了溫燃做的。
溫燃心下熨帖歸熨帖,最主要的還是擔(dān)心,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薄祁聞碗里,難得語氣溫柔,“再吃一點(diǎn)吧,行嗎?”
作為普通小市民。
溫燃還沒鍛煉出什么場合都要用公筷的習(xí)慣,這會(huì)兒也忘了。
更不知道薄祁聞在吃上有潔癖。
可神奇就神奇在。
薄祁聞這人,嫌這嫌那,唯獨(dú)不嫌溫燃碰過的東西。
他覺得她干凈。
哪兒哪兒都干凈。
只是他真的沒胃口。
這咳嗽讓他對(duì)食物一點(diǎn)兒欲望都沒。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笑看溫燃說,“這是哄小孩兒呢?!?
溫燃眼神嗔怪著他,“小孩兒可比你好哄多了。”
說著,她像給薄祁聞做示范似的,夾了一塊魚肉,鋪到自己那碗米飯上,特有滋味兒地吃了口,又豎起大拇指,“好吃?!?
這幼稚模樣,一下就把薄祁聞逗笑。
笑著笑著,又咳嗽起來,咳到耳朵都泛紅,他磕絆著說,“你這是要讓我給你投個(gè)廣告嗎?!?
溫燃哪還有心情說笑。
見他咳嗽成這樣,忙湊過去給他拍后背,眉心也蹙著,說,“我不要廣告。”
薄祁聞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好不容易平穩(wěn)住呼吸,胸膛微微起伏著看她說,“哦?那想要什么?”
那語氣,就好像溫燃要什么,薄祁聞都能給。
就連天邊的月亮他也能試一試。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