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校長臉色都愣了三分。
更別說溫燃。
好在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校長不一定認得她,她便硬著頭皮,裝作不認識校長的樣子,匆忙上了車。
車門關上。
溫燃臉都紅了。
薄祁聞卻覺得有意思得緊,他漫不經(jīng)心地打趣她,“讓你坐我的車,又不是讓你上斷頭臺,瞧你委屈的。”
溫燃繃緊嘴角,臉色不大自在,說,“公共場合,怕人誤會。”
“誤會什么。”
薄祁聞瞧著她那避之不及的樣子,呵笑了聲,“誤會你是我的人?”
那話有股超越邊界的曖昧。
溫燃心跳一下便快了。
薄祁聞總是這樣,話里真假不辨,讓人悸動難捱。
赧然的情緒爬上她的眼角眉梢,她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眼下車已經(jīng)駛出校園,明顯與前往工作室相反的方向行進。
薄祁聞低眸看著全英文的合同,眼皮都不抬一下,輕描淡寫道,“帶你去改頭換面,去個飯局。”
“……”
饒是再淡的性子,聽到這話也懵了。
溫燃措手不及地看著他,“帶我去飯局干什么?”
見她愚笨又有趣的做派。
薄祁聞抬眸輕瞥她一眼,調(diào)笑中蘊著一絲昭然的寵溺,“不是你說的,要當演員?”
越界
薄祁聞這番對溫燃來說無疑是震驚的。
可很多時候,人的命數(shù)就是這樣,還沒準備好,就被命運裹挾得一步步朝前。
那天薄祁聞真就把溫燃帶到了總公司。
公司還有高層會議要開。
周擎便叫來秘書室的一位漂亮的女員工和溫
燃“對接”,對接的內(nèi)容包括——帶她去選晚上要穿的衣服,帶她做皮膚護理,做造型。
按照溫燃對打工人效率的預估,她覺得這幾件事大概率一上午就能忙完,可那女秘書眼光相當挑剔,只是選衣服,做搭配,就花了整整一上午。
后來溫燃才聽說,她是從法國留學回來的。
原本學的是服裝設計。
前些年還在娛樂圈工作過,做的造型助理。
大概是周擎給的預算很充足,女秘書在資金上毫無顧忌,就連香水都替她選了幾款,中午還帶她吃了法餐。
她談吐很風趣又有分寸。
即便是給溫燃講餐桌禮儀,也不會有倨傲之感。
溫燃挺緊繃的心情因為她踏實許多。
女秘書順勢開玩笑道,“那你紅了可以跟薄總說,把我要過去給你當經(jīng)濟人啊什么的,這秘書室待久了,我還真覺得煩。”
溫燃覺得她純屬是在抬舉自己。
她沒當真地笑,“我能不能被選上還是兩說。”
女人給了她一個“怒其不爭”的眼神,眼神伶俐,“你低估自己可以,低估薄總可不行。”
事實證明。
女秘書的話沒錯。
那天晚上,薄祁聞根本不是帶她去見世面,被挑選,而是那個酒局的存在,本身就與她相關。
聚會設在私人莊園,距離城中地帶很遠。
薄祁聞忙完給溫燃去了個電話。
溫燃正被造型師按在椅子上,做妝容上最后一點修整,她是真坐麻了,聽到薄祁聞的聲音都像是一種赦免。
薄祁聞聽她抒了口氣,笑出聲,“怎么跟上刑似的。”
男人磁嗓沉沉,被電流聲渲染得更為動聽,貼在耳畔,仿佛情人間的親昵私語。
溫燃耳根又麻又熱,也不知哪來的底氣,埋怨他,“你被人按在椅子上化兩個小時的妝試試?”
那語調(diào)雖不怎么爽利。
卻被她小聲克制著,道出幾分嬌嗔的滋味。
薄祁聞唇角淡淡一勾,還真好奇這姑娘這副得天獨厚的皮囊,被化妝師折騰成什么樣。
半小時后。
邁巴赫停在造型工作室的門口。
溫燃穿著露肩收腰裙,踩著細高跟站在門口。
裙子是珍珠白的緞面,挺短的小禮服裙款式,把她的長腿和優(yōu)越的肩頸腰線展露得更為流麗。
妝容和發(fā)型更不必說,完全為她量身打造,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把她的優(yōu)點全部展現(xiàn)出來。
溫燃從小到大沒這樣精心打扮過,多少有些不自在,但那種不自在,又在看到薄祁聞后,變成一種很微妙的情緒。
她甚至在隱隱期待。
薄祁聞看她的眼神能有一些特別。
以至于她那瞬的眼神,有些昭然,那是一種年輕女孩才會有的緊促情緒,即便再怎么掩飾,也很容易讓人看穿。
薄祁聞不免有些好笑地端量她兩眼,見她在身旁坐下,隨手將外套遞給她。
溫燃微愣,看向他的眼里裝著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