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干燥的掌心隔著薄薄的布料熨帖在肌膚,燙得人心口發皺。
偏偏那不是最狎昵的。
最狎昵的是薄祁聞直接攬住她的腰,單手把她從搖晃的椅子上輕而易舉地抱下來。
溫燃如同置身夢中,下意攀住他的肩膀,腳落地的瞬間,她不可思議地呢喃,“……你怎么來了。”
說話間,她聞到男人身上清幽的體味,混雜著一點酒氣和煙澀感。
他看她的眼神也沒有往日的端矜,反倒多出幾分風流氣韻,襯衫領口也應景地些許凌亂。
黑暗中只有手機被遮擋住的光亮。
兩人曖昧而不自知地對視著,薄祁聞嘴角很輕地扯了下,“怎么,不希望我過來?”
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溫燃心跳如擂鼓,之前用工作壓下去的紛亂情緒,在這一刻噴涌而來,世界突然雨過天晴。
她搖頭,想說“沒”,可還沒吐出字眼,眼眶就酸得厲害。
薄祁聞聽到她很小聲地吸了吸鼻子,忽覺好笑,“多大了,還哭鼻子。”
他越是打趣。
溫燃眼眶越濕熱。
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只能推開他,裝模作樣地撿起手機,再擦擦屏幕。
薄祁聞把衣服遞給她,“拿著。”
溫燃遲鈍了下,接過來。
下一秒就見薄祁聞抬起頎長的手臂,再度打開電閘的保護罩。
溫燃忙用手機的手電筒給他照亮,薄祁聞隨手撥弄幾下,得出結論,“電閘沒問題。”
“那是什么問題。”
薄祁聞云淡風輕,“可能單純欠費了。”
“……”
“繳費號碼知道嗎?”
溫燃老實搖頭,“不知道。”
“行吧。”
“我再給ay姐打個電話。”
溫燃說完下意識地朝樓下走,薄祁聞卻叫住她,“你干嘛去。”
溫燃腳步頓住,有些不知所措,“下樓啊。”
薄祁聞好笑地單手抄兜,“我在這兒,你去樓下?”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什么,溫燃按捺住隱隱悸動,呆站在原地。
薄祁聞沖她揚了揚下巴。
那意味再明顯不過。
溫燃抿抿唇,乖乖巧巧地跟他進了茶室。
整棟樓的電路是共用的,茶室也沒電,但有一對油燈,平時放在柜子里當擺件,這次剛好派上用場。
薄祁聞將那對油燈安置在茶桌的兩邊,人慵懶地靠坐在邊緣,撩起眼波看她,“泡杯茶?”
那眼神頗有勾人之感。
溫燃輕輕閃躲了一下,想起很早之前,她就提過給薄祁聞烹茶,便從善如流地坐過去,可轉念一想,現在沒電,怎么泡茶。
薄祁聞聽她這么說,淡撂她一眼,像是不滿她的愚鈍,“沒電又不是沒有煤氣。”
“……”
溫燃瞬間恍然,丟了句那你等著,便匆匆下樓燒水。
薄祁聞扯了下嘴角,拉開她椅子在茶桌前閑閑坐下。
沒一會兒溫燃就端著水壺蹭蹭蹭上來了。
往常都是薄祁聞自己烹茶。
倒是頭一次,他坐在茶桌對面。
溫燃略感緊張,不只是因為自己馬馬虎虎的茶技,還因為薄祁聞筆直而深邃的視線。
她預料得沒錯。
薄祁聞根本不是想喝她這口茶。
可他又不說話,單手撐頭慵慵懶懶瞧著她,眼神像火苗,翻來覆去地把她炙烤著。
溫燃主動破開尷尬,“下這么大雨,您過來是有工作要忙么。”
“暴雨堵車,”薄祁聞不咸不淡道,“過來歇歇腳。”
溫燃調膏的手微頓,又加快速度。
沒一會兒,茶水起了沫,薄祁聞語調柔緩,“跟誰學的。”
他指的自然是點茶。
溫燃有些難以啟齒,“在網上看視頻學的。”
這回答果然把薄祁聞逗笑,問她,“演戲也是?”
那腔調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溫燃垂下眼簾,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說,“演戲沒自學過,都是隨機應變,想怎么表現就怎么表現了。”
薄祁聞似是而非地點了下頭,“天賦流。”
溫燃沒好意思接話。
倒是薄祁聞輕抬眉骨,煞有介事地笑,“既然這么有天分,放棄大好機會不可惜?”
溫燃此刻已經拿起筆,準備在茶面上畫畫了。
聽到這話,她動作停住,睜睜看向薄祁聞,似是不懂他到底想表達什么。
薄祁聞緩慢眨著眼,“金子坤都跟我說了。”
溫燃迎著他的視線,“您去問他了。”
薄祁聞眸色有幾分涼意,哼笑了聲,“不然呢,叫你你都不肯停,我難道指望著從你嘴里撬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