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給她解釋的機會。
溫燃咽了咽嗓,說,“你說不建議我來的,我怕我還堅持來,你會生氣。”
說話間,她目光平直地望向薄祁聞,眼神不是沒有期待。
薄祁聞似是而非地牽動了下嘴角,眉宇間看不出具體態度,不緊不慢地敲打她,“可欺騙有時候更讓人心寒,不是么。”
男人語氣輕描淡寫,落在心上,卻力道千鈞。
溫燃攥著筷子的手一緊,眼眶瞬間熱上兩分。
似是覺得這般懲罰差不多夠了。
薄祁聞話鋒一轉,云淡風輕地來了句,“就這么想演戲?”
這問題說是直擊靈魂也不為過。
溫燃唇瓣微抿,一時間竟不知如何作答,好半天才擠出一個字,“嗯。”
見她回答得如此生硬。
薄祁聞沒由來地一笑,突然就不想問了。
畢竟他不是總那么有耐心,也沒那么多時間,去多管別人的閑事。
-
那天兩人最后的交集,是溫燃親眼看著周擎將薄祁聞送上車,絕塵而去。
溫燃站在原地,莫名被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沖擊,無法言說。
后來的幾天,兩人沒再聯系過。
薄祁聞那“日理萬機”的身份地位,幾乎不可能主動找她,至于她,也不是沒想過給薄祁聞發信息,可每次都差一點恰到好處的勇氣。
倒是金子坤給她發了兩次通知,一次是二面,一次是三面。
三面結束的時候,她碰到了蘇茶,碰巧蘇茶面試完了,很親熱地挽住她,要請她喝下午茶。
溫燃態度溫和地拒絕,“下次吧,我還要回去上班。”
蘇茶挺納悶,“你不是大學生嗎?就上班了?”
溫燃說,“很快就不是大學生了。”
見她真沒興致,蘇茶就沒強求,剛好去工作室的方向順路,蘇茶便提議送她一程。
溫燃沒好意思再拒絕,上了她那輛紅色超跑,在車方面,她向來沒研究,只覺蘇茶這輛車絕不便宜。
“當然不便宜啦,全下來要四百萬呢。”
蘇茶沖她比了四根纖纖玉指,表情夸張,“結果就能載一個人。”
溫燃被她那嫌棄的模樣逗笑,說,“那你為什么還買這樣的。”
“不是我買的啊,男朋友送我的,”蘇茶撇嘴,“他就是個土老帽,腦子又有毛病。”
像她這樣的漂亮姑娘,又是網紅。
有個有錢男朋友并不奇怪。
溫燃既不羨慕,也不愛八卦別人的私事,就沒再問。
倒是蘇茶,天生話癆,不過五公里的路,溫燃就從蘇茶口中得知,上次在食堂吃飯時,那個湊過來油膩膩的男攝像,被趙明權給收拾了。
“說是降薪來著,副組長位置也給撤了,沒見這兩次面試他都老實多了嗎。”
經蘇茶這么一提。
溫燃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那位男攝像這兩次確實沒什么存在感。
蘇茶趁機問她,“姐妹,你跟那位薄先生關系是不是不一般啊。”
蘇茶不是第一個這么問她的人。
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溫燃挺自然地看向車窗外的街景,“他是我工作室的老板。”
“啊?你是他手下的員工啊!”
蘇茶出乎意料地看著她,“那你來試鏡,是他讓的嗎?”
溫燃搖頭,“他不知道我會去試鏡。”
這番話在無形中把兩人關系撇清。
蘇茶不知該說什么,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我還以為他是你背后金主呢。”
溫燃自嘲勾唇,“那你真是誤會了。”
薄祁聞對她來說,最多只是一位指點迷津的長輩,她想親近都要掂量三分,他又怎么會成為她背后的金主。
蘇茶聽著她涼薄的語氣,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想想還是說,“那你這次競爭,恐怕懸了。”
饒是溫燃性子再淡薄。
在這種事上也無法做到無動于衷。
她神色稍頓,問她,“什么意思。”
蘇茶說,“這幾次來面試的人你也都看到了,不少大公司的新人都過來搶了,我是不知道你面試成績如何,但有一件事我清楚,選角這回事,其實都是演員背后的資本在博弈。”
她看向溫燃,語氣是過來人的語重心長,“有人為了這角色,甚至不惜帶資金組,就算不帶資進組,也有自身的資源和曝光加持,你覺電影出品人會怎么選?”
溫燃心下一涼。
答案在這刻不言而喻。
蘇茶又勸她,“不過我也只是片面之詞啦,這圈子里也不是沒有被大導演看中一夜成名的素人,你不用太悲觀,說不定你就是那個天選紫微星呢。”
她說得輕松。
溫燃卻沒辦法當作她之前的話不存在。
也許是這陣子的忙碌讓她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