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工作人員的畫外音。
實話說,挺難的考驗,沒劇本,臺詞要自己發(fā)揮,甚至對手戲演員的都沒,溫燃又完全是一個新人,就連金子坤都為她捏了一把汗。
可結果,真印證了那句話,人這一輩子,天生吃哪碗飯都是注定的。
溫燃就只是短暫地思考了下,找工作人員要了兩樣道具,便開始表演。
那一刻,她強迫自己忘掉薄祁聞。
忘掉自己是溫燃。
也說不清是怎么做到的,似乎只是一剎那,她就進入心流狀態(tài),隨著工作人員的畫外音,她一步一步地融入劇情,生動地呈現了每一幀的表演。
從喜悅,到震驚,憤怒,失望。
再到不甘,隱忍,最后鼓起勇氣,對抗命運的不公,沖破牢籠。
與前面兩場面試不同。
這次沒人走神,沒人挑剔,更沒人表達出不耐。
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地觀看她的表演。
最后的一幕戲,是她的獨角戲,在與父母虛與委蛇后,她偷偷收拾好為數不多的行李,在離家出
走的前一刻,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等了好久才接通。
接通的瞬間,溫燃隱忍著流淚,說,“喂,是祁叔叔嗎?我是小椿。”
在聽到那聲“祁叔叔”的瞬間,薄祁聞不動聲色地蜷動指尖,眼睫生生一顫。
溫燃眼淚落下來,在裙角打成小小的水漬,卻依舊在笑,“對,是我,被您資助了整個高中的小椿,我想告訴您,我考上了a大。”
“……是,我父母很高興。”
“未來,我會好好讀書,也會努力留在祖國的心臟。”
“謝謝您對我的栽培,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我會努力闖出屬于我的人生。”
“祁叔叔,再見。”
電話掛斷,溫燃捏著手機出了幾秒神,明明很難過很難過,可最后的最后,她還是努力揚起嘴角,眼神堅定地望向前方。
靜默無聲幾秒,溫燃的表演到此結束。
會議室起先是鴉雀無聲的,跟著不知誰帶頭,安靜的室內接連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
太多的情感融入到表演力。
作為新人的溫燃一時還不能那么快抽回神,只是下意識捋了一下表演時微微凌亂的長發(fā),紅著眼眶對著前排的幾位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時,她第一眼對上的便是薄祁聞漆邃幽深的目光。
那目光起先是冷的。
可對視間,又像被什么打敗,忽而輕笑著,抬起金尊玉貴的手,為她緩慢地鼓起掌。
連望著她眼神也似乎有了溫度,唇角越彎越深。
那一眼,很難說沒有偏溺與寬容。
溫燃心口怦怦直跳,掌心都出了汗,一時連金子坤的問題都沒聽見。
還是薄祁聞漫不經心地替金子坤重復,“金總問你呢,在哪兒學的表演。”
男人柔情悠長的語調,瞬間把溫燃拉回神。
她動了動唇,眼神質樸地說,“我沒學過。”
此話一出,其他幾位都明顯意外到了,制片人問她,“那你來之前準備了嗎?”
溫燃抿唇說,“看了幾期《演員的誕生》算嗎。”
年輕人就是鮮活有趣。
隨便一句話就惹得會議室哄笑起來,搞得門外那群等待面試的人都緊張了。
趙明權笑著開口,說老金,你不會給這姑娘透題了吧。
雖然金子坤對溫燃沒什么優(yōu)待。
但大家都知道,這姑娘是金子坤親自找來的,他還跟人信誓旦旦保證,說這姑娘絕對會讓他們眼前一亮。
越是強調,就越讓人期待過高。
偏偏溫燃沒讓他們失望。
總歸人是自己找來的,金子坤言語間頗為驕傲,“怎么,演的好就是透題,你怎么不說我這電影都是為了她拍的。”
這話又把大家逗笑。
除了薄祁聞。
他淡撂金子坤一眼,語氣不咸不淡的,“少開這種玩笑。”
薄祁聞一發(fā)話,幾個男人嘴角裂的弧度都小了,金子坤隱約瞧出端倪,干笑兩聲,轉移話題對溫燃說,“行,那今天的面試就先到這里,具體結果等通知。”
他看向薄祁聞,“時間也不早了,不然我們先休息一起吃個午飯?”
本以為薄祁聞會拒絕,不想男人若有似無地掠了溫燃一眼,似笑非笑,“這些孩子累了半天,都沒說吃飯,你倒是好意思。”
金子坤是多八面玲瓏的人,一聽這話,當即順水推舟,“當然了,把這群過來面試的孩子也帶著,她們辛辛苦苦過來,總不至于我什么都不招待。”
他招手讓助理過來,“去告訴外面的人,中午大家一起在公司食堂吃飯,吃完了再接著面。”
說著,又特意看向溫燃,“下午不是沒事兒嗎,留下來吃個飯再走。”
溫燃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