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趙競川已經(jīng)忘了,當(dāng)初兩人是怎么分手的。
可溫燃始終記得。
也是一個雨天,她想讓趙競川接她下班,趙競川說沒時間,結(jié)果她打車回學(xué)校,一下車就看到他撐著傘把江樺送上地鐵。
溫燃沒那么賤。
但凡丟掉的東西,她絕不回頭看。
重新回到沙發(fā)上坐下,面前已經(jīng)擺了好幾樣點
心水果。
明嬸兒怪不好意思的,說天氣不好,可能堵車了,麻煩她多等等多擔(dān)待。
工作室的客人大部分是一擲千金的顯貴。
溫燃即便有不滿也會表露出來,況且對方待客周道,于情于理她都得等著。
于是她沖明嬸笑笑,“沒事,應(yīng)該的。”
或許處在同一階層,能夠天然共情對方的不易,溫燃笑容罕見地發(fā)自內(nèi)心,明眸善睞的模樣把明嬸兒都看呆了眼。
心說這么水靈好看的姑娘,當(dāng)個店員多屈才,當(dāng)明星都夠格。
邊想著,明嬸兒一邊給溫燃填了幾樣水果,招呼她吃。
溫燃哪有心情吃,只求這位客人早點回來,她好回宿舍洗個澡盡早休息。
可偏偏這一等,遠(yuǎn)比想象中的時間還長。
灰暗的天空漸漸沉淀成墨色,明嬸兒的烏雞湯燉得香味都出來了,對方還沒回來。
溫燃手機擺弄得快沒電,忙了一天又疲又乏,后來也不知怎么,伴著香味,饑腸轆轆又稀里糊涂地靠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其實她這人不太貪覺的。
可那天真就說不清為什么,她困得根本睜不開眼。
不僅睡著了,還做了夢,夢里也下了雨,她站在空無一人的十字街頭,路燈漆暗,雨水連綿不休,薄祁聞就這么突如其來地出現(xiàn),為她撐起一把傘。
她仰頭,呆望著他。
夢里霧蒙蒙的,她只能看清男人的大致輪廓。
驀地,薄祁聞伸出手,在她唇邊輕輕一碰,似是說了什么,溫燃聽不清,卻能聞到盈在他袖口的暗香。
緊接著,薄祁聞俯下身。
轉(zhuǎn)眼間,好似有什么悶住口鼻,喘不過氣一般心跳咚咚,天旋地轉(zhuǎn)。
溫燃額角滲出薄汗,就這么深吸了一口氣,突如其來地睜眼醒來。
彼時客廳燈火煌煌。
映得室內(nèi)裝修頗有裘馬清狂之感。
溫燃被這巨大的陌生感沖擊了一瞬,好幾秒才從“斷片”中割裂回神——她竟然在客戶家睡了過去。
然而,不止。
她低眸一看,身上居然還蓋著一件男人的西裝外套。
深色暗紋,質(zhì)地極為上乘,氣味清幽蠱人。
那瞬間,溫燃心跳近乎停擺,手攥緊外套,怔怔坐在那兒。
就是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信步閑庭的腳步聲。
“上次給你的卡半個月就刷爆,這次又想去韓國集訓(xùn),沈念辭,你最好不要騙我去追韓國那幾個臭男人。”
氣定神閑的語氣,悠揚磁性的嗓音,散漫中蘊著不容分說的壓迫感,讓人不敢不乖。
這樣氣場的男人。
除了薄祁聞,不會有第二個。
溫燃甚至都沒來得及調(diào)整坐姿,沒來得及摘下那寬大到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的外套,薄祁聞長身玉立的身影,就從樓上下來,闖入她的視線。
清雋高大的身影背后,是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小姑娘,穿著打扮得很時髦青春。
聽男人這么說,小姑娘梗著脖子不服氣,“薄祁聞,我可是你親妹妹!”
親妹這招顯然不管用。
薄祁聞不甚在意地扯唇,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循循朝溫燃望來。
只見溫燃一副剛睡醒的茫然樣,神色難得嬌憨,偏又披著他的外套,露出一雙潔白長腿,引人遐想,移不開眼。
薄祁聞從不標(biāo)榜自己是什么清心寡欲的脫俗男人。
他承認(rèn)。
他在這刻心尖拂過羽毛般奇異地癢了瞬。
但好在,能克制。
深眸中抑著微妙起伏的情緒,薄祁聞腳步停住,“醒了?”
≈ot;……≈ot;
不是夢。
她確實見到了薄祁聞。
腦中確鑿這個事實,溫燃動了動沒什么血色的唇,“您怎么在這兒。”
那聲息清冷中透著一縷孱弱的破碎感,惹人憐愛。
薄祁聞一張傾倒眾生的俊臉凝矚不轉(zhuǎn)地看著她,他挑眉好笑道,“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在?”
少女情懷
那瞬間,男人眼波柔情繾綣,昭昭在目,惹得身側(cè)的沈念辭都不自禁朝溫燃打量。
溫燃這刻卻只顧著驚訝了。
她扯下薄祁聞的西裝,如夢初醒般僵直脊背,“這是你家?”
薄祁聞不置可否,從容不迫地在主位沙發(fā)上坐下。
男人穿著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