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之前的那一剎那——在聽到她說“有什么事下班再約”時,薄祁聞臉色是不是變了。
那一刻太亂,太不清晰。
溫燃怎么都不能確定。
轉(zhuǎn)念一想,又有些自嘲,薄祁聞連她微信都懶得回,又怎么可能在意她下班后跟誰“約”。
就是這會兒,沫沫揚聲,“誰能有溫燃清心寡欲啊,再說了,人家有男朋友,還挺帥呢。”
莊靈羨慕地笑,“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溫燃被兩人拉回神。
或許是和這倆人混久了,學(xué)會了油鹽不浸。
溫燃遲了半拍,皮笑肉不笑地對沫沫說,“劈腿的前男友,你稀罕嗎?你稀罕我現(xiàn)在就把他號碼給你,當(dāng)撮合一段好姻緣了。”
“……”
這話登時噎得沫沫臉上掛不住。
她嘟噥了句,“你瞧你,開個玩笑都不行”。
大概是察覺到現(xiàn)在的溫燃不好惹,她沒再敢八卦她。
溫燃也不想再和她拌嘴。
只是在這插科打諢的功夫,想明白一件事——
她沒什么好跟薄祁聞解釋的。
他又沒問。
于是刪掉準(zhǔn)備發(fā)給薄祁聞的那句——“那人是我劈腿的前男友”,溫燃把手機丟到一邊,輕吸一口氣,繼續(xù)工作。
等再拿起手機,已經(jīng)是兩小時候后的事了。
是趙競川找她。
趙競川電話和微信都被拉黑著,只能給溫燃發(fā)信息。
生怕她反悔,他連發(fā)了好幾次,一開始問她幾點下班,用不用接,見她不回,就開始問她人呢,還在不在。
這樣的熱情,連當(dāng)初戀愛那會兒都少見。
還挺諷刺的。
所幸溫燃不是出爾反爾的人,一忙完,她就拿起手機回復(fù)給他一個準(zhǔn)確見面時間,告訴他校內(nèi)食堂見。
食堂人多,他也不好拉下臉來糾纏。
可惜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
那天剛到下班時間,ay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通知溫燃今晚要她加班,去給一位定制旗袍的客戶量尺寸。
溫燃解領(lǐng)口的動作一頓,瞬間聯(lián)想到給鄭新柔送衣服那天。
那天也是臨近下班,ay要她單獨去。
猜到她會多想,ay解釋,“放心,這次真不坑你,再出那種事我飯碗還要不要了。”
“這次周叔也會跟你一塊兒去,會等你出來。”
周叔是新來的司機,周擎的親叔叔,為人敦厚可靠,被薄祁聞點名從總公司那邊調(diào)過來的。
他來了雖沒多久,卻和工作室里的人處得都很不錯。
總歸是給人打工,ay又撂下這話,溫燃掂量著兩天后就能拿到工資,說了句好。
想著量尺寸不用費多長時間,她就沒聯(lián)系趙競川改約。
不過該有的防備心還是有的。
溫燃上了車就跟周叔交換電話號碼,兜里還帶著防狼噴霧和從沫沫那兒借來的錄音筆。
周叔見小姑娘一臉防備,笑笑說,“放心吧姑娘,這地兒安全得很,我常來,沒人會刁難你的。”
那時溫燃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只是出于禮貌笑了笑。
車一路開到西郊,周叔把她帶到一處地段兒出了名寸土寸金的別墅區(qū)。
不大不小的院落,很有文藝的氣息。
泳池里碧藍色的水面被纏綿雨水敲打出微小的漣漪,花墻長滿北城時令下的花,纏繞交錯浪漫至極。
周叔把車停在院外,溫燃上前按了按門鈴,瞥到門牌上寫著三個字——「綠意居」
沒一會兒,一位五十來歲的阿姨,笑容可掬地撐傘出現(xiàn)。
她拉開大門迎接她,“工作室的姑娘是吧,快進快進。”
女人很熱情地替她撐傘擋細雨,隨和的態(tài)度難免讓溫燃洗去一些固有印象——他們有錢人家阿姨,也不見得都是狗眼看人低。
和女人并排進了別墅,溫燃笑笑說,“怎么稱呼您。”
“叫我明嬸兒就行。”
女人笑說,“家里那兩位都這么叫我的。”
說話間,明嬸兒給她遞上一套嶄新的拖鞋。
溫燃坐在玄關(guān)處換上,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
與鄭新柔家不同,這棟房子的裝修明顯更有品味格調(diào),每個角落里的陳設(shè),都有價值不菲,有種很深的文韻。
明嬸兒去廚房給她弄來一杯手打檸檬汁,招呼她在牛皮沙發(fā)上坐下。
那感覺,不像來這兒工作,倒像來這兒作客。
溫燃心下有些納悶,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問她,“請問什么時候能開始量尺寸。”
明嬸兒懵了一瞬,“啊,這個,家里的姑娘還沒回來呢,我也不太清楚,只讓我先招呼你坐下。”
見她支支吾吾的模樣,溫燃頓了頓,沒追問。
工作對接就是這樣。
雙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