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沒發展,之前那幾位長相不錯的店員,又都給自己找了個高枝兒。
溫燃不蠢。
知道薄祁聞是什么意思。
她很直白地給出答案,“我缺錢,我來這兒只想賺錢。”
倒是從沒見過年輕小姑娘,如此坦誠對物質的野心,薄祁聞眉心無端一跳,看她的眼神也從原先的慵懶散漫,逐漸貫注深沉。
驀地一勾唇,他打趣,“志向遠大,值得稱贊。”
那笑像一把火架在溫燃心間。
溫燃呼吸輕輕起伏,悄悄紅了臉。
忽然門被敲了兩聲。
薄祁聞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溫燃順勢扭頭往后看。
是周擎回來。
他跟薄祁聞匯報,說兩位領導已經到樓下,ay正帶人泊車呢。
薄祁聞輕點了下頭,把打火機毫不吝惜地隨手丟桌上,云淡風輕說,“你去跟ay一起把人接上來。”
周擎頷首說好。
前腳人剛走,后腳薄祁聞就看向溫燃,“還有你。”
溫燃正色,以為他要自己也跟著去,結果薄祁聞下句便是,“先回去吧,今天給你半天假,好好調整一下。”
溫燃怔住,以為自己聽錯。
薄祁聞見她沒動,玩世不恭地扯了下嘴角,“怎么,還真想在我這兒罰站一天?”
“……”
那語氣很難說沒有一絲縱容。
溫燃不敢深想這是否是一種優待,只搖了搖頭。
轉身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他,想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又覺唐突。
薄祁聞正在看電腦屏幕里新草擬的合同,余光瞥見她沒走,他視線朝她身上輕飄飄一撂,“又怎么?”
雖然用了“又”字。
可他并沒有厭煩和不耐。
溫燃鼓起勇氣說,“我懂些茶道,也會點茶,如果您需要的話——”
“不需要。”
薄祁聞毫不猶豫地打斷她,即便這會兒他需要這么一個人替他招待,他也只是說,“情緒不好烹出來的茶,就算技藝再高超也是苦澀。”
“……”
薄祁聞神色溫淡地瞧她,“下次吧,下次有時間,你點茶,我再嘗。”
話音剛落。
茶室的門便被推開。
ay和助理領著兩位身穿行政夾克氣場不俗的中年男人進來,薄祁聞面上掛起不緊不慢的社交藹笑,清風霽月,“兩位老師來得倒是快。”
他起身,長身玉立,不緊不慢迎上前。
兩個男人中間的一位,回握住他的手,“您好,薄總,幸會幸會。”
在ay和助理的招待下,幾人去了沙發那邊。
薄祁聞長腿交疊落坐在主位。
從溫燃的角度看去,他側顏眉清目朗,立體清俊,談笑間游刃有余,氣場有種渾然天成的運籌帷幄之感。
平日里幽靜風雅的茶室好似忽然有了人間煙火味
,根本沒人會在意溫燃這樣微不足道小人兒。
說不上哪里來的空落感,溫燃垂了垂眸,退離出去。
關上門的瞬間,忽然有人說道,“沒記錯,祁聞都快三十了吧,婚事定了沒?”
“都快三十了?你這還不結婚,家里那邊說得過去?”
“肯定說不過去啊,這不剛回國家里就一個勁兒給他安排相親,可你看,他去過幾回?盡躲清閑了。”
后面緊跟著年輕男人低磁清潤的嗓音,幾分自謙地嘆笑,“翟叔,您可饒了我,您知道我怕這事兒。”
兩個中年男人哈哈大笑,像是好不容易捉到他的弱點,笑聲幾乎灌滿整間茶室。
等溫燃轉身離開時,幾人已經聊到“京里名聲最響亮那家的姑娘”。
她本該徑直朝前走的。
可偏偏,她聽到后面那句——那很可能是薄家給薄祁聞定下的未婚妻。
腳步下意識停住。
下一秒,就聽薄祁聞漫不經心地笑,他說,“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男人腔調有種看透紅塵世俗的涼薄,“婚姻這種事,我們薄家,又有誰真說了算呢。”
不喜冬
薄祁聞說的那番,并非虛與委蛇的場面話。
而是但凡這個圈子的人都明白,像薄家這種鐘鳴鼎食之族,從來就沒有婚姻自由一說。
在他們眼中,利益至高無上。
思緒空茫間,男人們相談甚歡的說話聲漸漸被紅木門隔絕,仿若一室生春的背景音。
溫燃也不記得在原地呆立多久,才清醒回神。
那天下午,她回宿舍睡了一覺,試圖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潮濕情緒烘干。
等到晚上,還要去校外便利店做夜班兼職。
時間從晚上六點到十二點,時薪不算低,客人不多,相對來說很安逸,溫燃趁有時間多賺一點是一點。
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