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沒有這種機會的,林政言十分陰郁地想。
蕭逸與另外的女孩子一起鞠躬下場后,學姐笑笑對他說:“你真是跳得太好了,我都心動了。”蕭逸知道自己出錯有多少,坦然接受了安慰。他才走下幕簾遮住的樓梯,就被人用力地拉進了懷里。
他想他真是太熟悉對方的溫度與氣息,以致于并沒有真的看見對方是誰,就已經確定了此人的身份。蕭逸想要掙開林政言的手,那人卻始終異常沉默,手腕箍緊得他都受不了了。
林政言開始拉他往校外走,因為路上一直有人,蕭逸只好低聲與他說話:“你放開我!”那人不回應他,蕭逸抿唇,他真正生氣又茫然地說:“你到底想要怎么樣啊?”
“我才想要問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樣?”林政言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又看到那個他從來沒有忘記的眼神,非常幽深非常陰郁的眼神。和初中時候的一樣,眼底深處隱藏著冰冷的憤怒,與無奈的痛苦。蕭逸忽然意識到,那是一個“被背叛”或者“被拋棄”的眼神。
他想要說什么,但是在他看見林政言拿出振動的手機,來電名稱寫著“小宸”。他皺皺眉,轉瞬又無所謂地講:“宸宸的電話。”他看見那人摁掉電話,依然扯著他走。他是拒絕的,結果褲兜里手機振動,他拿出來看也是駱宸,接起來說:“宸宸啊,我現在……”
之所以沒能講下去是因為手機被林政言奪走,利落地掛了。
“你干什么啊?!”還沒說完,就被人按在了墻上,暴力而窒息地接吻。他感到對方正在探索他的全身,又如同深夜里的低低喘息,命令道:“鑰匙。”
蕭逸轉過身取出鑰匙開了門,那人如同野獸伏在他身后粗暴地舔咬他,他隱約有種將被吞噬的預感。他被利刃加身,結局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他早就一敗涂地。
盛夏的蟬鳴震響在樓外的天空,它們的放肆與歇斯底里教人無端煩躁。他在那人的臂彎中被貫穿,他在情欲的滅頂里瘋狂,他流出的淚水與體液都是短暫的。
這些纏綿與潮熱最終都會褪去,輾轉成沒有結果的空虛,一切毫無意義。只是這場性愛的最后,他聽到那人從他身后的尾椎骨一路襲上來,直咬住他頸部咽喉的吻,與冰冷的話語。
“你最好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正文完】
所謂的愛情,真的是出于感性嗎?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是出于感性嗎?
林政言從來就不這么認為,就連他自己也說不上具體是從什么時候起,他就開始固執己見地想要用理性來操控自己的愛情。
——他有兩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
駱宸和他更親近些,也更像些,盡管駱宸恐怕未必這樣以為。林政言所認為的相像是指,溫柔無害的駱宸雖然看起來十分感性,但本質上卻是個理性至極的人。
譬如駱宸與隋和的交往。
他并不真正知曉這兩個人之間的來龍去脈,但大約也能夠通過已經知悉的一切,構建出起因經過結果。自然不會像與他們不同的蕭逸,對此一頭霧水。
駱宸為人處世有一個很有趣的原則,他只跟喜歡自己的人相處。這似乎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應該被稱為一種理想狀態,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他絕對不會喜歡上不喜歡自己的人。
從這個最基本的原則出發,便延伸出了許多其他的準則:他最喜歡的人,一定是最喜歡自己的人;如果喜歡自己的人之間發生了沖突,那就犧牲沒那么喜歡自己的人;只要察覺到被人喜歡,他很快也會同樣喜歡上對方。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極度自私的最佳利己原則。
所幸駱宸是一個不乏人喜歡的人,因此從小到大,他的原則都順風順水,甚至無人察覺他那可愛的外表下所暗藏的理性與殘酷。
所以,盡管表面上是駱宸不惜逃課也要向隋和告白,但事實上,多半是駱宸察覺了隋和對他本人所產生的強烈愛情。
這份強烈的愛意顯然足以超過任何人,足以超過他和蕭逸,所以隋和不是朋友,而是戀人。駱宸出于再理性不過的選擇,被隋和強烈的愛意所引誘,于是生出了同樣強烈的愛意。
不僅僅想要被愛,還想要立足于不敗之地的被愛,想要在任何社交關系里都占據絕對的上風,這該被指責為貪婪嗎?
為了實現這份貪婪,所需的一切冷酷和理性,駱宸都有。
在駱宸告知他們兩人已經與隋和交往的事實時,林政言感到的是,被舍棄的失敗。在這場關于愛情的較量中,確鑿無疑,他被宣告了,他理性的戀愛同樣輸給了駱宸理性的抉擇。
他操控理性所表現出來的愛意,甚至半點也沒有說服駱宸。在被宣告的那個瞬間,他嘗到的或許是足以與人生從頭再來相媲美的挫敗與無力。
隨之而來,他很快就發覺了蕭逸的同情。
蕭逸同情一切。
蕭逸絕不是一個理性的人,這并不是在說,他不那么聰明,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