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直脊背,聲音沉了沉:“你不是小孩子了,梁青羽。”
然而小家伙戰斗力驚人,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
“哦,我現在又不是小孩了?您以前不是說,我永遠是你的小孩?”
她的話前言不搭后語,純粹只為讓父親難堪。談判桌上再如何游刃有余,在她面前都要失去一切氣力。
梁敘果然沉默更久。心中是翻江倒海的苦澀。
可很快他就靜下來。要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少女而已,不該這么難。
他嘗試靠近半步,慢慢伸手撫了撫孩子的發頂。動作很輕,聲音溫柔一如每個往昔:
“當然,”他的目光落在青羽仰起的臉上,“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孩。”
見女兒沒有躲開,梁敘得寸進尺地將她輕輕摟進懷里。下頜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低啞:“不要生氣了,小寶。我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青羽是做好一切準備的。每一天她都做好準備。
可是再多準備,面對爸爸的這一面,她都要失去手段。她很難不做一個乖小孩。他實在太懂得怎樣制服她。
他就是算準了她會這樣!
一時又不甘、又氣憤,她才不要!才不要這么輕易就敗下陣來。
可梁青羽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父親的身份成了梁敘永遠的擋箭牌。一天是爸爸,他就能拿捏她。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眼睛發酸,鼻腔發堵。那些在體內叫囂著、想要作為一個女人去索取、去掠奪的部分,好似即刻就被這句話擊潰,跌落下去。
她又變回那個只想被父親好好抱一抱的小女孩。
一切還在梁敘意料之中。還好。只要恢復理智,他就可以處理得很好。
無需擔心的。他想,只是小孩而已。相處模式的變化和調整,也沒有那么難。
懷中,女孩已經在默默垂淚,一片片淹濕他的衣襟。
梁敘低頭捧住小孩的臉,拇指不斷抹過她濕漉漉的面頰、眼下。可剛抹掉,新的眼淚又涌出來。
“哭什么?”他聲音放得更輕柔,帶著一絲笑意:“愛哭鬼。”
女孩吸了吸鼻涕,用紅透的眼睛瞪他:“不準說我!”隨即賭氣似地把臉埋回他胸前,用他的衣服胡亂擦淚。
梁敘只由著她鬧。等她稍稍平靜,又抬手替她擦掉鼻涕。動作自然熟練。是真做過父親才有的熟練。
青羽臉一撇,憤憤道,有些甕聲甕氣:“走開……討厭你!”
“不準討厭我。”梁敘將她拉回來,捏捏她的鼻尖。過了會兒,又低頭湊近些,看著女兒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真的討厭我嗎?”
青羽沒再說話,只是將臉更深、更緊埋進父親懷中。
淡淡的酒氣、滾燙的體溫,混著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間。她有些暈,卻仍舊記得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是最后一次。
梁敘輕輕拍著女兒的肩,終于等到她呼吸漸穩,溫聲道:“不早了,睡吧。”
他松開手,后退一步,又伸手揉揉她的頭發:“晚安。”
然后他轉身,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門在身后合攏的瞬間,梁敘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他沒有停留,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反鎖。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捂住臉,強撐著的一口氣這才呼出來。
他剛剛幾乎就要失態了。
女兒的觸感,女兒的表情,女兒的聲音,女兒說的那些話。
不斷浮現在腦海里。
身體里像是有一團火,從脊椎底部躥上來,燒過下腹,燒過胸口,燒得他口干舌燥。
梁敘低頭看了一眼。西褲的布料依舊平整——他沒有勃起。
但那種灼熱的、蠢蠢欲動的感覺,比真正的勃起更讓他不安。他深深感受到,有更洶涌、也更陰暗的渴望,像要地從靈魂深處沖出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交的沖動并不源自性欲?世上會有這種可能嗎?
梁敘不知道。
至少他沒有勃起。
道德、人倫,以及作為父親的心,如一柄劍高懸在頭頂,即便是他這樣的人,也不可能輕易跨越。
但他的確已經在渴望性交。
體液交融,肢體糾纏,無休無止。他會在她體內射精。他早已經結扎,很多年前就做的決定,讓這件事有了可能。而他的小孩還不知道——他會在那時問她,會不會想要一個屬于他們的小孩?
他和他的小孩的……小孩。
她會不會嚇壞呢?
嚇壞也沒關系。畢竟是在爸爸身上,在爸爸懷里。
他想要這些,想做這些。所有極端的一切。
越骯臟的東西,越要發生在他們之間。只有這樣,才配得上他們如今的感情和關系。
甚至,梁敘想讓她感受——他所有的絕望、無助、脆弱到極點的時刻。他曾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