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在他臉上戳出一個洞。好半天,才看似平靜地擠出幾個字:“你確定?”
實則小家伙整張臉都漲紅了。薄薄一層皮膚下,血色像要溢出來。
梁敘毫不懷疑,他再不吭聲、晚服軟一秒,她就會當場爆炸。
他輕嘆一聲,試圖將小孩重新拉進懷里。可青羽在氣頭上,渾身寫著拒絕。
他只能轉而捧住她的臉,略略用力揉了揉,把那張緊繃的小臉揉得變形,才微俯下身,盡量與她平視:“不確定。”
輕緩的聲音帶一種大發慈悲的寵溺:“一點也不確定。”
這時候,梁青羽已經知道自己被耍了,面色幾度變幻。
梁敘摸摸她的頭發,柔聲道:“要什么可以直接跟爸爸講,不許搞這些小把戲。”
青羽一聲不吭。
梁敘又捏捏她的臉,好笑道:“聽到沒有?”
梁青羽仍舊一動不動,眨了眨眼,慢慢道:“什么都可以?……你確定?”
同樣的問題,再度扔回給梁敘。
而毫不意外地,他的答案仍然只能是——不確定。
但他說不出口。
原本溫情的氛圍在這一刻終于徹底耗盡。
梁青羽終究沒有住校。這是必然的。梁敘不可能同意,而她有未竟的「大業」。
那之后,她心中憋著一股勁,開始更頻繁地踏過梁敘的邊界,也更頻繁地觀看那些視頻。起初她還遮遮掩掩,漸漸地,連遮掩都不屑。
甚至,她開始隱隱盼望——不,是挑釁般地期待被撞見。
就如同過去每一次,她弄傷自己,梁敘發現,然后她得到夢寐以求的擁抱、關注、一切。
說真的,難道爸爸真不知道?
不知道她在屬于他們兩人的屋檐下做些什么,不知道她在他面前想些什么?
梁青羽完全不信。
然而那一刻并未如她所愿那么快來臨。因為梁敘總在徘徊不定,試圖跟她保持恰當的距離。
可該發生的,總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