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進過少管所,在臺球廳把人鼻梁骨打斷,手上纏著紗布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s級alpha,怎么會有這種表情。
還有點笨笨的。
薛璟把目光從陳封臉上移開,重新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真的笑出來。嘴角已經(jīng)翹起來了,壓都壓不住。
見她還是不說話,陳封難得急了。她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攥了攥拳,又塞回去。
“我不疼,真的。不然你現(xiàn)在咬?我喊一聲我就是——”
打架打多了,習慣性放狠話,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薛璟看著她,終于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好。”薛璟說。
“啊?”
“你說的,現(xiàn)在咬。”薛璟終于把目光移到她的臉上。
陳封張了張嘴,但薛璟已經(jīng)看著她了,目光不緊不慢的,像是在等她兌現(xiàn)承諾。
她閉上嘴。
這一套流程她好像已經(jīng)習慣了——薛璟說“低頭”,她就低頭;薛璟說“轉(zhuǎn)過去”,她就轉(zhuǎn)過去;薛璟說“好”,她就把后頸交出來。
她抵著欄桿,把自己放低一些,又把自己的衣領(lǐng)往下拉了一些,微微低頭,后頸暴露在薛璟的目光下。她閉著眼睛等。
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薛璟的手指隔著抑制貼,按在她的腺體上,指腹揉了揉周圍。不重,像是在安撫。
陳封的肩膀繃緊了,但依舊沒有躲。薛璟的手指在她腺體上停了兩秒,然后收回去。
“急什么。”薛璟的聲音難得帶著笑意,“明天再咬。今天你的信息素還不穩(wěn)定。”
陳封睜開眼。
薛璟已經(jīng)轉(zhuǎn)回去靠在欄桿上了,繼續(xù)看著天空,天氣很好,今天是火燒云。
陳封的耳根爆紅。從耳垂一路燒到耳廓,從耳廓燒到脖子,整只耳朵像被人拿打火機點著了,燙得她頭皮發(fā)麻。
她剛才在干什么?
自己著急著主動暴露腺體讓對方咬,放在oga身上和主動勾引alpha有什么區(qū)別?
但她是alpha啊。陳封的腦子里嗡嗡的。
腺體是底線,是禁區(qū),是alpha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塊不能被任何人觸碰的地方。結(jié)果她剛才主動把衣領(lǐng)拉下來,把后頸亮出來,閉著眼睛等薛璟咬。薛璟都沒說要咬,她自己就把姿勢擺好了。
陳封長這么大第一次覺得如此狼狽。
火燒云從西邊燒過來,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紅色、紫色、金色,一層迭一層,像誰打翻了一整盒顏料。薛璟的側(cè)臉在光里忽明忽暗,嘴角那個弧度還在。
她沒有看陳封,手指在欄桿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節(jié)奏很輕快。像在笑。又像在忍笑。
薛璟終于開口了。“走吧,要放學了。”
陳封悶聲應(yīng)了一句,跟在她后面走下天臺。她走出校門,往公交站走。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薛璟已經(jīng)走到那輛黑色轎車旁邊了,司機幫她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的時候,似乎往陳封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離太遠,看不清表情。但陳封覺得她肯定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