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是alpha,應該感覺到了。
“老師,我去一下廁所。”陳封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如筠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白的臉色移到她后頸微微翹起的抑制貼,又移回來,她點了點頭。
陳封站起來,從后門走出去。她的步子盡量正常,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扶了一下墻。
后頸的信息素像決堤一樣涌出來,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散開,她得去天臺散一下味道。
李如筠站在教室后面,看著陳封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的目光收了回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方老師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方老師,陳封剛才出去了,臉色很差,信息素不穩定。”
李如筠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回講臺前。
粉筆拿起來,在黑板上繼續寫那道題的第叁步推導。粉筆敲在黑板上,嗒嗒嗒的。
“這道題的關鍵在于受力分析的對象選擇,整體法和隔離法的邊界在這里……”她的聲音很穩,目光掃過全班,在第叁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個位置是空的。薛璟不在。
李如筠的粉筆在黑板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小小的白點。她若無其事地把那個點圈掉,繼續往下寫。
一個s級oga,一個s級alpha。同一節課,前后腳出去。有這么巧嗎?
李如筠的目光從那個空座位上收回來,在黑板上寫完最后一行公式。她把粉筆放下來,轉過身,“有沒有同學用了不同的方法?來,分享一下。”
前排有個男生舉手了,上來寫了一種更簡潔的解法。
她趁著男生寫板書的間隙,再次給方慧發了一條消息。
“方老師,薛璟同學也不在教室。不知道去哪了。您稍微注意一下就好,應該沒什么事。”
她今年剛滿叁十,教了六年書。從師范大學畢業的時候,她也是從學生過來的。s級的alpha和s級的oga走到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現在年紀還小,還是得大人看著點的。她是個負責任的老師,她一向是。
與此同時,陳封在天臺上。她推開門的時候風灌過來,傍晚即將到來,帶著特有的涼意,但太陽還很高,九月底的下午陽光依然刺眼。
她踉蹌著走到天臺角落那個廢棄的水泥臺子旁邊,靠著墻坐下來。
陳封用發抖的手指摸到后頸,抑制貼已經翹起來一大半,膠面沾了汗,黏不回去了。她撕下來,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腺體暴露在空氣中,涼風吹過來,本來應該舒服的,但此刻那點涼意像往燒紅的鐵上潑水,嘶啦一聲,蒸發出更多的信息素。
她從口袋里摸出新的抑制貼,手指抖得太厲害了,撕了好幾次都沒撕開包裝。
天臺的門開了。
竹葉沉香的味道涌進來,陳封的信息素猛地一縮,像被燙了一下,然后又涌出來,比剛才更兇。
腳步聲從門口走過來,一步,兩步,叁步。
薛璟走到她面前,蹲下來。陳封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了,信息素沖的。
她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走。”
薛璟沒動。她的信息素還在往外散,竹葉和沉香的味道像一張網,把陳封罩在里面。
陳封的腺體在跳,每一下都在喊要。s級alpha對標記過的oga的本能,身體已經記住了她的味道。現在她送上門來了,蹲在面前,竹葉沉香的味道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涌出來,像一個把自己打包好放在你面前的禮物。
本能在喊,撕碎她。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里。
“走。”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啞了。
薛璟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平靜。她伸出手,手指搭在陳封攥緊的拳頭上,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
指腹按在陳封后頸的腺體上,輕輕揉了一下。陳封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繃緊的脊背猛地一顫,喉嚨里逸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悶哼。
她的信息素轟地炸開,又在她自己咬住下唇的瞬間被死死按住。
薛璟沒有收手。她的指腹在腺體上畫著極輕極慢的圈,像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獸。
竹葉沉香的味道從她身上源源不斷地涌出來,不是安撫,是邀請。
她微側過頭,露出后頸那塊方方正正的抑制貼白皙的皮膚,服帖的邊緣,底下是她咬過的地方。
抑制貼被薛璟親手撕下。
“咬我。”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