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挪了挪,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速飛快,“開學第一天,她走進教室的時候,整個班都安靜了你信不信?不是那種老師來了的安靜,是那種——怎么說——所有人都被晃了一下。”
她比劃了一個被閃到眼睛的動作。
“而且她不笑的時候好看,笑的時候更好看。”林可越說越來勁,“你說她是不是那種——冰山美人?就是小說里那種,冷冰冰的,誰都靠近不了,然后突然有一天——”
她停住了,看了一眼陳封。
陳封正在低頭扒飯,好像對她的話題沒什么興趣。
“突然有一天什么?”蘇晚淡淡地問。
“突然有一天被某個人融化了!”林可還是把話說完了。
陳封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排骨涼了。”
“啊!”林可低頭一看,碗里的排骨確實涼了,油都凝了。她哀嚎一聲,趕緊往嘴里塞,總算閉上了嘴。
吃完飯,四個人把餐盤送到回收處。
走出食堂的時候,林可還在回味剛才的對話。
“不過說真的,”她走在陳封旁邊,仰頭看著她的側臉,“你也是s級,她也是s級,你們s級之間會不會有什么特殊的感應?比如說——你靠近她的時候信息素會不會自動有反應?或者心跳加速?或者——”
“你電視劇看多了。”陳封說。
“那你怎么解釋你剛才一直看她?”
“我說了,她好看。”
“那你覺得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陳封看了林可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明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林可捂住胸口,“你那個眼神已經回答我了。扎心了。”
蘇晚在旁邊笑出了聲。周明遠從單詞本里抬起頭,難得地插了一句嘴:“你自取其辱。”
“周明遠你閉嘴!背你的單詞去!”
四個人走過操場,陽光正好,把影子拉得短短的。陳封走在最后面,手插在兜里,指尖碰到那管藥膏冰涼的金屬殼。
她沒回頭看。但她知道薛璟還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人。
她好看。
這句話是真的。
學生的友情來得簡單又迅速。開學第二天,四個人就已經熟絡得像認識了好幾年。
吃完飯她們又去溜達了一會,回到教室的時候,離下午第一節課還有十五分鐘。林可把凳子一拉,直接坐到陳封前排,轉過身來趴在她桌上,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晚坐在陳封旁邊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搬過來的,陳封都沒注意到。周明遠還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但椅子轉了個方向,面朝她們這邊,單詞本合上放在膝蓋上。
“所以你是六中畢業的?”林可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六中哎。我聽說六中初三整個年級能考上高中的不超過二十個人。”
“差不多。”陳封說。
“那你豈不是那二十個人里的第一名?”
“算是。”
“太厲害了好吧!”林可一拍桌子,“而且你是中考物理唯五滿分之一,這個跟你在哪個學校沒關系,純粹是腦子好使。”
蘇晚在旁邊輕輕點頭。“物理滿分很難。我最后第一道小題沒做出來。”
“你倒數第二道沒做出來還考了九十四?”林可瞪大眼睛,“你們這些學霸能不能給普通人留條活路?”
“你考了多少?”陳封問林可。
“……咱們換個話題。”林可的表情瞬間僵硬。
蘇晚淡淡地補了一刀:“她六十八。”
“蘇晚!”林可哀嚎一聲,趴在桌上,“我不要跟你們玩了,一個兩個都是學霸,周明遠你也好不到哪去,你多少?”
周明遠推了推眼鏡。“八十一。”
“那也比我高!”
“你初中是哪個學校的?”陳封問蘇晚。
“三中。”
陳封知道三中。全市排名前三的重點初中,每年考上這所高中的人數能塞滿兩個班。蘇晚從那里畢業,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周明遠呢?”
“五中。”周明遠推了推眼鏡。五中也不差,中上游,每年能考進來十幾個。
“那你呢?”林可從胳膊里抬起臉,問陳封,“你在六中的時候……是什么樣的?”
這個問題出來的時候,空氣安靜了一瞬。蘇晚看了林可一眼,周明遠把眼鏡往上推了推,沒說話。
陳封知道他們在擔心什么。怕她不想提,怕戳到什么不該戳的東西。
“挺亂的,”陳封說,語氣很平淡,“上課沒什么人聽,老師也不太管。教室后面的座位基本是空的,要么逃課了,要么在睡覺。”
她沒說自己在那些空座位里坐了多久。也沒說她是靠什么從那間教室后面走到這間教室后面的。
“那你還考了全校第七?”林可瞪大了眼睛,“你在那種環境里自學?”
“也不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