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經心的意思,好像被三個人圍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的頭發被墻壁蹭亂了幾縷,垂在耳側,露出耳垂上一顆很小的痣。
陳封不認識她,但知道她很好看。
此刻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信息素的味道從她身上滲出來——竹葉混著沉香木屑,百年沉香被灼燒的氣息——濃得不對勁,像是被什么東西逼迫出來的。抑制貼的邊緣微微翹起,明顯已經失效了。
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不是強撐出來的鎮定,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她甚至沒有在看周旭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遠處某個不存在的點上,像是面前這三個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費一個眼神。
那種無視比任何回擊都更刺痛人。
周旭東顯然也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猛地暴漲了一截,劣質皮革混著汗液的味道充斥了整個露臺:“我跟你說話呢,聾了?”
那女生這才慢慢把目光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那一眼很輕,像看一件礙事的物件。
“說完了?”她問,聲音不大,清凌凌的,像冬天里結了冰的湖面,“說完了讓開,你擋到路了。”
周旭東的臉漲得通紅。
陳封靠在門框上,看了幾秒。
說實話,這事兒跟她沒關系。周旭東找誰的麻煩是她的事,陳封沒必要蹚這趟渾水。開學第一天,她已經夠扎眼了,再打一架,教導處那幫人正好有理由找她談話。
她應該走。
但她沒走。
周旭東那個“擋到路了”踩到了她某根神經。不是正義感——她沒那東西——就是單純看周旭東那副嘴臉煩。
欺軟怕硬的東西,在網吧被她打趴的時候慫得跟條狗一樣,現在帶著兩個人圍一個oga,倒裝起來了。
陳封嘖了一聲,把叼著的煙取下來,往門框上一摁,火星滅了,她隨手把煙蒂揣進兜里。
“周旭東。”
她聲音不大,但在空蕩的樓道里格外清楚。
周旭東轉過頭來,看見是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先是認出來的那一刻瞳孔微縮,然后是本能的后怕,最后被一股更強烈的情緒蓋過去了:羞辱。在網吧被一個比他矮半頭的女生一肘子砸斷鼻梁的羞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陳封。”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嚼碎了,“跟你沒關系,滾。”
陳封沒滾。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兩個alpha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慫,s級alpha信息素本能壓制。陳封甚至沒刻意釋放,只是刻意沒收著。薄荷朗姆煙草的味道從她身上漫出來,冷冽的、灼燒的、苦澀的,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光是把子露出來就夠讓人掂量掂量了。
“你吵到我了。”陳封說。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聊的事實。
周旭東梗著脖子,聲音有點發虛,但還在硬撐,“關你什么事?”
“行啊。”陳封說。她歪了下頭,把校服外套從肩上扯下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消防栓箱上。
周旭東的臉色變了。
“陳封,你他媽別——”他話沒說完,陳封已經到了跟前。
她打架的路子跟學校里這些alpha完全不一樣。這些人打架靠信息素壓制,靠體格碾壓,靠的是“我比你強所以你該怕我”的威懾邏輯。陳封不是。陳封打架靠的是“我讓你在三秒之內再也站不起來”的暴力邏輯。
第一下,右手攥住周旭東伸過來擋的胳膊,順勢往下一帶,同時膝蓋頂上去,正中他胃部。周旭東悶哼一聲,整個人彎成了蝦米。第二下,肘尖砸在他后背上,他直接趴在了地上,臉磕在地磚上,嘴唇磕破了,血從嘴角淌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剩下的兩個,其中一個已經退到了樓梯口,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另一個alpha倒是沒跑,但腿已經軟了,陳封看了他一眼,他甚至沒敢動。
陳封沒理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周旭東。周旭東還在掙扎著想爬起來,嘴里含含糊糊地罵著什么,陳封蹲下來,一只手按在他后腦勺上,力氣足夠讓他動彈不得。
“少管所出來的,”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只說給周旭東一個人聽的,“你也配跟我打?”
周旭東的身體僵住了。
陳封松開手,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滾。”
周旭東被人攙起來,三個人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樓梯口。露臺上安靜下來,只剩下傍晚的風從半封閉的窗口灌進來,吹得人衣角發涼。
陳封轉過身,看向靠墻站著的那個女生。
她還在那個位置,姿勢沒怎么變,肩膀松著,重心落在一只腳上,看起來甚至有點懶洋洋的。信息素的味道比剛才淡了一些,但還是濃得不正常,竹葉的清氣底下壓著沉香被灼燒的焦苦,像一爐沒燒透的炭,表面看著灰了,撥開來里面還是紅的。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