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突然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什么弟弟妹妹,這是什么意思?
陳意如看了她的反應,輕笑了一聲。
“怎么這么驚訝,你知道我跟你爸的關系吧。”她柔聲到,“你小時候多黏我啊,每次見到就湊上來阿姨長阿姨短,結果突然有一天就開始躲著我了。”
“你就是那時候知道的吧。”陳意如撐起手肘,十指交叉拖住下巴,嬌媚又挑釁的看著林夢。
林夢警覺,發(fā)現(xiàn)陳意如剛剛的話可能就是想讓她亂了陣腳,強壓下所有心緒,沉聲到,“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想讓你知道。”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嬌軟,“就像是當時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特意去你學校看你,想讓你知道你有了弟弟妹妹。”
“我從來沒有弟弟妹妹,我只有一個哥哥。”
“別急啊。”陳意如沒有被她打斷,繼續(xù)回憶,“當時我想,你要是發(fā)現(xiàn)我懷了你的弟弟妹妹,說不定能重新喜歡我呢?”
林夢剛準備開口說不可能,就看見陳意如臉色一沉,神態(tài)也不復剛才的溫柔,透著一股狠厲。
“但我沒見到你,被你哥哥攔下了。”她眉眼開始扭曲,“第二天你爸爸就知道了,讓我去把孩子打掉。”
“這是我第一個孩子,我怎么可能愿意?可是你爸爸就一直一直逼我,最后竟然想強行拉我去醫(yī)院!”眉間的扭曲緩緩消失,她好像是想起了以前美好的日子,“所有我逃去了泰國,在哪里慢慢養(yǎng)胎,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心想著生下來帶回來給你們一個驚喜。”
神色又陡然一轉,變得猙獰可怖,“但還是被林渚這個小畜生找到了,他帶著一隊人強闖進了我家,活生生從我身上剝下來了一團肉!”
她眼神變得陰惻惻,把身體傾向林夢,充滿壓迫,“那孩子已經(jīng)成型了!血淋淋的一團,被裝在瓶子里,我甚至都能看見他的臉!”
林夢聽的毛骨悚然,無法想象她當時風光霽月的哥哥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我問他為什么,他竟然說我不該去招惹你。”噗嗤,陳意如發(fā)出諷刺的笑聲,“你是他妹妹,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了嗎?”
“我就去看了你一眼,那小畜生就差點讓我死了。”她看向林夢,“你這個哥哥,根本就是個瘋子吧。”
林夢沉默了,混亂的思緒沖的她腦子一團亂麻。
她隱隱知道林渚為什么這么做,那股心疼又揪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壓的她難受。
林渚是瘋子,那她不是嗎?
陳意如見她一直沉默,以為自己嚇到了她,心滿意足繼續(xù)到,“我的孩子死了,他卻過得那么好,憑什么?”
“原來我就覺得,他對你保護欲太過了,不正常。”她開始誘導,“誰家哥哥會對妹妹這樣?怕是有見不得人的心思吧。”
陳意如伸出兩指,輕輕拍了拍林夢的手背,“這種瘋子,瘋起來會成什么樣子?你好好想想。”
說罷起身離去,剩林夢一個人在原地一定不動。
窗外,大雨傾盆。
泰國…
林渚是在她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去的泰國。
當時他說是去看爸爸怎么跟外國公司談生意,回來后面色如常,還帶著剛來初潮的她去中醫(yī)院看了痛經(jīng)。
林夢感覺好像有道簾子把她跟世界隔開了,感知變得不真切。
她渾渾噩噩走進大雨里,任天空把她浸透。
迷迷糊糊走進家門,看到了焦急的林渚。
他看見渾身都在滴水的林夢感覺血液都停止流動了。
一把扛起那冰冷的身軀,抱到了房間,快步去浴室拿出一條大毛巾把林夢整個人裹住,開始一點點擦干她。
“怎么就淋著回來了,不知道去便利店買把傘嗎?”他有些責備林夢不愛惜身體,“淋的渾身冰涼,明天要是感冒了怎么辦?”
雨還在一直下,明明是中午,光線確陰沉的像是傍晚。
林夢還是一言不發(fā),林渚看著,只能無奈的嘆氣。
他停下了給林夢擦身子的手,把浴巾又攏了攏。
“知道你不想跟哥哥待在一起,我下去給你煮碗面,你快去洗個熱水澡驅寒吧。”
說完轉身要走,卻被一雙冰涼的手臂死死環(huán)住了腰。
身后傳來林夢近乎懇求的聲音。
“林渚,我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