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她別扭難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夢泄憤般狠狠倒下,被柔軟的床墊彈起又接住。
她伸出胳膊遮住了眼睛。
他好像變了,聲音啞了一點,是不是還長高了一點,臉好像也更成熟了一點。
但好像也沒變,對她還是那么關心那么好。
只是這關心,太過了。
有滴淚透過手臂的間隙,從眼角劃過,氤濕了床單。
為什么會哭?她也不知道。
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林夢瞬間直起身來,擦掉眼角的淚痕,清了清嗓子,開口:“請進。”
林渚端了杯牛奶走了進來,“喝完之后早點洗漱睡覺。”
這是從前的習慣,只要他在,睡前總會給她熱杯牛奶。
林夢乖乖接過,“謝謝哥。”
她小抿了一口,等著眼前人出去。
但林渚卻一動不動。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眼前人卻緩緩蹲下身,仰頭看她。
“小乖,四年沒見了,會想哥哥嗎?”
真誠,溫柔,專注。
讓林夢恨不得狠狠推開他。
膨脹的酸澀像是氣泡水,涌進她的鼻腔跟眼眶,嗆得她心痛。
但她還是暗中清了清嗓子,努力裝出好妹妹的樣子,露出往常一樣討巧的笑容。
“想。”
“是嗎?”林渚伸手拖起一縷她垂落的頭發。
“那為什么現在喊的是哥,不是哥哥?”他輕輕捻了捻手中的發絲,也捻了捻林夢酸軟的心,“哥哥還以為四年沒見,小乖不想、也不喜歡哥哥了。”
有些怪異,但林夢已經沒有腦子細想,只能隨本能回答:“喜歡哥哥的。”
說著討好的話,眼睛卻垂下來不敢看他。
林渚輕笑了聲,揉了揉林夢的發頂。
“還喜歡就好,以后哥哥就不走了,一直待在小乖身邊。”
他起身,“早點睡,牛奶喝完放床頭柜就好,明天哥哥叫你起床的時候順便來收。”
等林渚離開后,林夢馬上起身將門反鎖。
她知道,有些問題,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但她還是想拖一拖,因為要面對和解決,真的很難受。
要是林渚一輩子不回來,那她還能騙騙自己。
只是現在,她必須把潰爛的傷口撕開。
老實說,林渚對她很好的。
從小爸媽就很忙,直到到初中他們一家三口才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更別提關心和管教了。
可以說,她是林渚帶大的。
她怕黑,和林渚一個床睡到了上初中,才被林渚要求分開。
她成績不好,林渚熬夜給她補習。
她來初潮,林渚替她墊了第一片衛生巾。
她的一切都被林渚包辦,安排的舒服又妥當。
直到她初三他高三,林渚突然告訴她要去美國留學。
能不能不去?
林渚搖頭。
要去幾年?兩年?四年?一輩子?
林渚搖頭,說他不知道。
然后就頭也不回地飛去了大洋彼岸。
中考結束的暑假,林夢在漆黑的房間里,流著淚迎來了她遲到的生長痛。
她知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她不該怨他。
她不該怨他。
林夢把自己蒙進枕頭里嗚咽。
“林渚是哥哥。”
“是對我很好很好的,最親的,哥哥。”
第二天一早,林夢一睜眼就看見了床前的林渚。
“小乖,怎么把門反鎖了?哥哥不是說今天要來叫你起床嗎?”
林夢揉了揉睡得有些沉重的眼睛,還沒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
“對不起哥哥,我忘了。”
突然身體一輕,原來是林渚把她抱了起來。
她靜靜等林渚把她抱到洗手間放下,才開口。
“哥哥,我已經長大了,你別老動不動就抱我。”
只是他卻恍若未聞,“為什么不行,多大了也是我的妹妹。”
林夢偷偷翻了個白眼,低頭擠牙膏。
“反正就是不行,男女有別,我不喜歡這樣。”
“呵”
林渚笑的有點輕蔑,隨即正了顏色,望著鏡中低頭刷牙的女生。
“好,哥哥知道了。”
洗漱完下樓吃早餐,桌上擺的很豐盛。
林夢撓了撓頭,往常早餐也就兩三樣啊。
“張姨?張姨?”她走到廚房,沒看到往常忙碌的婦人。
“我給張姨放了一個月的假,她不在。”
林渚悠悠從樓梯走下,插兜看著東找西找的林夢。
“啊?什么時候?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