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尾巴垂著,看看祁野川,又看看澤南:“芙苓餓了,要回家吃飯,明天還得上班。”
她的語氣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被塞進車里、被要求摸鑰匙、被當成賭注、被推給另一個人,都跟她沒關系。
圍觀的人安靜了一瞬,然后有人開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邊的人算賬,顯然有人押了注。
祁野川已經轉身走了,沿著山道走一段路就能到他那輛庫里南停著的地方。
澤南叼著煙,低下頭看著芙苓:“先走吧,你是我的了。”
芙苓仰著臉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燈下泛著淺金色的碎光,瞳孔里映著他的臉。
耳朵豎著,尾巴在身后沒晃,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剛被人推過來的籌碼。
倒像一只被風吹到陌生樹枝上的鳥,只是在搞清楚自己現在在哪,然后說:“芙苓不是你的,也不是祁野川的,芙苓沒答應他把自己輸給你。”
說完轉身要走。
手腕卻被一只大手扣住。
澤南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扣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很穩:“你是他帶來的,輸給我之前就是他的,現在是我的。”
“芙苓沒同意。”
澤南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夾在指間。
桃花眼里映著路燈的光,彎了一下,像是覺得她這副認真撇清的樣子挺有意思:“你知道他把你輸給我,賭的是什么嗎?”
芙苓搖頭。
“車,還有車上的人。”澤南的聲音不緊不慢:“他輸了,他的車歸我,他車上的人歸我,你是他帶來的,所以你現在歸我。”
芙苓聽懂了,但沒接受這個邏輯:“可芙苓不是車。”
“你不是車,但你是他帶來的。”澤南的語氣還是那樣,懶洋洋的,尾音往上勾:“規矩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所有人,今天換誰在他身邊,結果都一樣。”
芙苓想了想,耳朵動了一下:“那芙苓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澤南松了手,把煙叼回嘴里,雙手插進褲兜:“但你走之前,得先把賬結了。”
芙苓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里帶著一點警惕:“什么賬?”
“賭注的賬。”澤南那對桃花眼微微彎著,看起來又溫柔又無害:“他把你輸給我,你走了,那我贏的東西就不完整了,賭注不完整,這局就不算。”
“不算就不算。”芙苓努了一下嘴:“又不是芙苓賭的。”
“這不是他一個人賭的。”澤南現在像在跟一個不懂規則的小朋友解釋一件很簡單的事:“我也跟了注,我贏了,我應該拿到我贏的東西,你走了,我拿不到,那這局就作廢。”
他抬婉彈了一下煙灰:“作廢的意思就是他輸掉的車,得還給他,我贏到的車,得還回去,所有人都白跑一趟。”
澤南歪頭盯著她:“但你知道這些人,大老遠跑過來,押了注,賭了錢,等了半天,最后你告訴我這局不算?他們會找誰?”
芙苓沒說話,尾巴從身后卷上來,尾尖抵著自己的小腿,是一個下意識有點不安的小動作。
“找你。”澤南替她回答了,語氣篤定:“不是你賭的,但你是那個讓賭局作廢的原因,他們會覺得是你壞了規矩,京城玩車的圈子不大,你今天走了,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有個長金耳朵,金尾巴的獸人,輸了不認賬。”
芙苓的耳朵慢慢耷拉下去了。
她的尾巴不再晃了,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著:“芙苓沒說不認賬。”
“那你跟我走。”澤南從車門上直起身,把煙掐滅在指尖,火星在他指腹上閃了一下就熄了。
他把煙頭彈在地上,拉開車門。
芙苓站在原地,抱著尾巴,腦子里把那套規矩過了好幾遍。
她不懂車,不懂賭局,不懂京城玩車的圈子。
她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真的找她,不知道‘輸了不認賬‘這個名頭有多重,不知道澤南說的是真的還是在嚇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賠不起錢。
春留給她的卡里有兩萬,要吃飯、要買抑制劑、要應付她還沒搞清楚的京城生活。
如果真的要賠什么賭注,她連數字都不敢聽。
“芙苓跟你走。”她說聲音悶悶的。
“嗯。”澤南彎了彎唇角:“真乖。”
芙苓抱著尾巴走過去,爬上了副駕駛。
坐好以后,尾巴從身側撈上來,抱在懷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捋著上面的毛。
澤南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保時捷的聲浪低沉平穩,像一頭在暗處蟄伏的豹。
車子開出停車區的時候,芙苓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祁野川那輛啞光灰綠的revuelto還停在原地,車燈滅了,像一頭睡著了但隨時會醒的猛獸。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尾巴,沒說話。
有人在旁邊聽完了全程,目送澤南的車開遠才跟其